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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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了,便又起來,将窗戶和門,都開了一縫,涼風來回的吹着。

     “依舊熱得很。

    腦筋似乎很雜亂,屋子似乎太空沉。

    ——累了兩天了,起居上自然有些反常。

    但是為何又想起深夜的病人。

    ——慈愛的……,不想了,煩悶的很!” 微微的風,吹揚着他額前的短發,吹幹了他頭上的汗珠,也漸漸的将他扇進夢裡去。

     四面的白壁,一天的微光,屋角幾堆的黑影。

    時間一分一分的過去了。

     慈愛的母親,滿天的繁星,院子裡的花。

    不想了,——煩悶……悶…… 黑影漫上屋頂去,什麼都看不見了,時間一分一分的過去了。

     風大了,那壁廂放起光明。

    繁星曆亂的飛舞進來。

    星光中間,緩緩的走進一個白衣的婦女,右手撩着裙子,左手按着額前。

    走近了,清香随将過來;漸漸的俯下身來看着,靜穆不動的看着,——目光裡充滿了愛。

     神經一時都麻木了!起來罷,不能,這是搖籃裡,呀!母親,——慈愛的母親。

     母親呵!我要起來坐在你的懷裡,你抱我起來坐在你的懷裡。

     母親呵!我們隻是互相牽連,永遠不互相遺棄。

     漸漸的向後退了,目光仍舊充滿了愛。

    模糊了,星落如雨,橫飛着都聚到屋角的黑影上。

    ——“母親呵,别走,别走!……” 十幾年來隐藏起來的愛的神情,又呈露在何彬的臉上;十幾年來不見點滴的淚兒,也珍珠般散落了下來。

     清香還在,白衣的人兒還在。

    微微的睜開眼,四面的白壁,一天的微光,屋角的幾堆黑影上,送過清香來。

    ——剛動了一動,忽然覺得有一個小人兒,跟手蹑腳的走了出去,臨到門口,還回過小臉兒來,望了一望。

    他是深夜的病人——是祿兒。

     何彬竭力的坐起來。

    那邊捆好了的書籍上面,放着一籃金黃色的花兒。

    他穿着單衣走了過去,花籃底下還壓着一張紙,上面大字縱橫,借着微光看時,上面是: 我也不知道怎樣可以報先生的恩德。

    我在先生門口看了幾次,桌子上都沒有擺着花兒。

    ——這裡有的是賣花的,不知道先生看見過沒有?——這籃子裡的花,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名字,是我自己種的,倒是香得很,我最愛它。

     我想先生也必是愛它。

    我早就要送給先生了,但是總沒有機會。

    昨天聽見先生要走了,所以趕緊送來。

     我想先生一定是不要的。

    然而我有一個母親,她因為愛我的緣故,也很感激先生。

    先生有母親麼?她一定是愛先生的。

    這樣我的母親和先生的母親是好朋友了。

    所以先生必要收母親的朋友的兒子的東西。

    祿兒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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