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男人(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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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我的表兄們 中國人的親戚真多!除了堂兄姐妹,還有許許多多的表兄弟姐妹。

    正如俗語說的:“一表三千裡。

    ”姑表、舅表、姨表;還有表伯、表叔、表姑、表姨的兒子,比我大的,就都是我的表兄了;其中有許多可寫的,但是我最敬重的,是劉道铿(放園)先生。

    他是我母親的表侄,怎麼“表”法,我也說不清楚,他應該叫我母親“表姑”,但他總是叫“姑”,把“表”字去掉。

    據我母親說是他們從小在一個院住,因此彼此很親熱。

    從民國初年,我們到北京後,每逢年節或我父母親的生日,他們一家必來拜賀。

    他比我大十七歲,我總以長輩相待,捧過茶煙,打過招呼,就退到一邊,帶他的兒女玩去了。

    那時他是《晨報》的編輯,我們家的一份《晨報》就是他贈閱的。

    “五四”運動時,我是協和女大學生會的文書,要寫些宣傳的文章,學生會還讓我自己去找報刊發表。

    這時我才想起這位當報紙編輯的表兄,便從電話裡和他商量,他讓我把文章寄去。

    這篇短文,一下便發表出來了,我雖然很興奮,但那時我一心一意想學醫,寫宣傳文章隻是趕任務,并不想繼續下去。

    放園表兄卻一直鼓勵我寫作,同時寄許多那時期出版的刊物,如《新青年》,《新潮》,《少年中國》,《解放與改造》等等,讓我閱讀。

    我寄去的稿子,從來沒有被修改或退回過,有時他還替上海的《時事新報》索稿。

    他就像我的親哥哥一樣,關心我的一切。

    一九二三年我赴美時,他還替我籌了一百美元,作為旅費——因為我得到的獎學金裡,不包括旅費——但是這筆款,父親已經替我籌措了。

    放園表兄仍是堅持要我帶在身邊,以備不時之需,我也隻好把這款帶走,但一直沒有動用。

    一九二六年我得了碩士學位,應聘到母校——燕京大學——任教,旅費是學校出的。

    我一回到上海——那時放園表兄在上海通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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