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芭》〔印度〕泰戈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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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城的國王的獨生女。

    但也許不是,這是不可能的。

    并不是任何事情都真正是不可能的,隻是素芭并沒有誕生在帕他普①的宮廷中,而是生在巴尼康達的家裡,她沒有什麼方法可以使貢賽家的孩子大吃一驚。

     她漸漸地長大了,漸漸地開始認識她自己。

    一種新的無法形容的意識,像海心的潮水一樣,當月圓的時候,從她心中卷過。

    她看見了自己,詢問着自己,但是得到的答案沒有一個是她所能了解的。

     有一次,在一個月圓的深夜,她慢慢地打開了門,羞怯地向外窺看。

    月圓時節的“大自然”,像寂寞的素芭一樣,正在俯視着酣睡的大地。

    她的強壯的、青春的生命在她身上跳動;歡樂和悲哀充溢她的全身;她達到了她自己的無窮寂寞的邊緣,甚至越過了這個邊緣。

    她的心情沉重,而她說不出來!在這個沉默、憂傷的“母親”的身邊,站着一個沉默、憂①意為“幽冥界”。

    ——譯者傷的女兒。

     她的婚姻問題使她的父母十分擔心和着急。

    人們責怪他們,甚至談到要把他們攆走。

    巴尼康達是富裕的;他們一天吃兩頓加哩魚;因此他的仇人也不少。

    後來婦女們也來幹涉了,巴尼康達出去了幾天。

    不久他回來了,他說:“我們一定要到加爾各答去。

    ” 他們準備到那生疏的地方去。

    素芭的心情像濃霧籠罩着的清晨一般沉重,她哭起來了。

    這些日子裡累積起來的無名的恐怖,使她像一頭沉默的畜生似的緊跟在她父母的身後。

    她的眼睛張得大大的,在他們的臉上搜索着,仿佛想探察出一點事情。

    但是他們沒有說出一句話。

    有一個下午,普拉達正在釣魚的時候,他笑起來:“素,他們到底給你找到新郎了,你就要出嫁了!你可别把我忘得幹幹淨淨呀!”接着他又專心釣魚去了。

    就像一隻受傷的母鹿眼睜睜地望着獵人一樣,素芭在無言的痛苦中望着普拉達,好像說:“我得罪你了嗎?”那一天她不再在她的樹下坐着了。

    巴尼康達睡過了午覺,正在他卧房裡抽煙,素芭在他腳邊坐下來,凝視着他,突然放聲大哭。

    巴尼康達想盡辦法安慰她,他的臉上也沾滿了淚痕。

     他們決定明天到加爾各答去。

    素芭到牛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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