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注意尋看安憶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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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後的作品,這沖擊和變化是什麼呢?在她答複加拿大電影制片人戴安娜·博爾莉女士的話裡,她說她願意中國人民在富裕之後,“仍保留着一切傳統民俗中美好的東西,不像當今西方社會那樣人與人之間互相隔膜”(見《中國婦女報》1985年7月10日《婦女作家一夕談》)。

     安憶自己說“在這幾篇小說中《小鮑莊》是比較成熟一些”。

    這個,我也有同感。

    小說的背景是安放在“仁義之鄉” 的小鮑莊,每個人物如鮑五爺,撈渣以及一對對的情侶,小翠和文化子,拾來和二嬸,都從紙上站了起來。

    讀到可愛的小英雄撈渣死去的那一段,我的控制不住的眼淚竟落到了紙上! 其餘的九篇:如《大劉莊》是《小鮑莊》的姐妹篇,不過裡面兼寫一夥城市的小青年。

    《我的來曆》是記作者“尋根”的一切經過。

    《蜀道難》是最後到我手裡的,寫一對情人,男的似乎是醫生,女的是護士,在霧蒙蒙裡從上海坐船到重慶說是要看三峽,其實要過一段同在的生活,最後男的還是想到母親,要回上海,女的卻消失在旅途之樂的重慶。

    《曆險黃龍洞》是一群男女孩子糊裡糊塗地想像大串連時期那樣,去逛杭州的黃龍洞,卻被解放軍攔住了,最後卻到了姑婆家裡。

     另外四個短篇,《麻刀廠春秋》,是知青經曆的一個側面,寫工業的因素在農村引起的沖突。

    《人人之間》是一位謙恭盡職的張老師和一個頑童王強新之間的故事,中間穿插一個“護崽子”的王強新的爺爺,讀來覺得情節的發展都在情理之内,結果卻在意料之外。

    《一千零一弄》是講兩位看管公共電話的好人,王伯伯和阿毛娘,他們對怎樣才算盡職有着不同的看法,經常有着矛盾和磨擦。

    但當阿毛娘病倒的時候,王伯伯給她送去了麥乳精。

    《話說老秉》是形容一個雜志社裡的老會計,他循規蹈矩,又勤儉節省甚至于吝啬。

    他辛辛苦苦攢了二十八年的工資兩千元鈔票,放在鐵盒内,藏在牆壁裡,卻被隔壁每年生起的火爐,烤成灰燼,如此等等。

     安憶寫作的路子很寬,凡是她周圍的一切,看到了就能寫出。

    她還年輕,她的生命道路還很長很長,她還會深深地體會到新的悲歡哀樂!她說:“要使我的人生,我的生活,我的工作,我的悲歡哀樂,我的我,更博大,更博大,更博大。

    ” 又承認,“我的人生參加進我的小說,我的小說又參加進我的人生”。

     對的,安憶,就這樣地寫下去吧!這樣就寫出了“真誠”,而“真誠”是寫作的最強大的動力。

     (本篇最初發表于《文藝報》1985年10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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