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葉巴兩位

關燈
解放後,我們還一同參加過出國的訪問團。

    我們去過蘇聯、日本、埃及……飛機上和國外旅館中的談話就更多了。

    在我的回憶中,有許多場面是值得描寫的。

    最後一次一同出國的機緣,就是一九八○年春到日本的訪問——那次出國,我的女兒吳青和他的女兒小林都參加了,小林叫我“姑姑”,吳青叫他“舅舅”,仿佛我們就是親姐弟似的——但從日本回來不久,我就病得“足不出戶”了。

     最近巴金也因病住進了醫院。

    前天他來了一封“長”信,寫滿了一張三百字的稿紙——他的女兒信裡說:“爸爸給您寫了長長的一封信,在他來說,已很久沒寫過這麼長的信了”,——他信裡說:“信收到,我仍在醫院治療,可以說是一天天地好起來……在病房裡,常常想起您和調皮的吳青,想起你們我就高興……我還很樂觀。

    我仍然說做一個中國作家我感到自豪,一年中井上靖來醫院三次,要我參加東京的大會,我推辭不掉……現在病房中就為這個目标奮鬥,您可以放心了,我還有雄心壯志啊!” 葉老的字是越寫越大,巴金的字是越寫越小,我得到大字、小字的信,都一樣地高興。

    前幾天《文藝報》一位編輯同志來說:葉老說,不久春天來到,他們院裡海棠花開的時候,要請我去賞花。

    我一定要破“足不出戶”的例子,去我從未去過的葉老家裡,拜見葉老、并觀賞他所種的海棠花。

    一九八四年一月十六日
0.11372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