頌“一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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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秉貴同志和我斜簽着對坐在一張長沙發上。

    他背後的電風扇,發出有節奏的細響,扇起了滿屋的涼風。

    我拿起一支筆和一個小本子,擡頭看着坐在我對面的張秉貴同志,他也正以那樣親切等待的目光在望着我,仿佛我問一句,他就能答上幾十句似的!他是要以他心中的一團火,通過我,傳遞給各條戰線上的全國各族人民,使得大家都舉起“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火炬,浩浩蕩蕩地以最高速度,在向着四個現代化進軍的廣闊道路上迅跑。

     我想寫張秉貴同志的先進事迹,不是從全國财貿學大慶學大寨會議期間開始的,那已是去年年底的事了。

    那時《人民文學》編輯部裡的年輕人,就讓我寫點報告文學,并指定我寫張秉貴同志。

    我看了張秉貴同志自己寫的《為革命站櫃台》和當時《北京日報》上的幾篇記者和評論員的文章,都覺得極其感人。

    在五屆人大開會期間,我在主席團席次單上找到了張秉貴同志的座位,休息的時間,我就去約他和我談談。

    當然,那時間很短,而且我也不便拿出本子來,做采訪的工作。

    他和我談的話,都跟他自己寫的和記者寫的差不了多少,可是我記住了一句,就是他說他解放前曾在北京東城大華電影院旁邊的德昌厚食品店當過售貨員。

    那時我正在日本,而我的兒子和大女兒卻住在我的大弟媳家裡,就是新開路。

    德昌厚食品店就在新開路胡同西口的大街上。

    這時我猛然憶起,在今年初春的一個星期日,我的兒女們在餐桌上熱烈地談着中共北京市委财貿部發出的認真學習張秉貴同志先進事迹的通知,一面笑着對我說:“您知道這位勞動模範、先進工作者張秉貴同志,就是我們小時候常對您講的那位張師傅呵!那時我們去買的隻是五分錢的糖果,三分錢的冰棍,可是張師傅對我們可親啦……我們就是要向他學習這‘一團火’精神……”他們還說他們每次到百貨大樓去,都看見糖果部櫃台旁邊,裡三層外三層地圍着人,因此他們也不大敢過去招呼,也沒有給他寫過信,怕耽誤了他的寶貴的時間。

     這一次,我就托我們《人民文學》編輯部的年輕人,去要了一些青年人給張秉貴同志寫的信來看。

    我一口氣看完了幾十封,越看越感動,越看越似乎我心中也有一團越燒越旺的火!我感到使我們心中的火越燒越旺的這一團火種,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不推倒了壓在人們心上的舊社會的萬丈冰山,人們心中的這一團熱愛新社會的烈火是燃燒不起來的。

    這道理,沒有比我們這些從舊社會死生流轉過來的人,更透徹其中的了! 張師傅在财貿大會的發言中,最使我感動的是這一段: “在舊社會,我十歲當童工,十七歲到商店學徒,那時候給資本家站櫃台,是為了混碗飯吃。

    政治上沒地位,經濟上受剝削,人格上還要受污辱,整天低聲下氣,提心吊膽。

    那些官僚老爺、太太小姐、兵痞流氓來買東西,稍不稱心,我們就得挨罵。

    得罪了這些人,資本家就得叫我們‘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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