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行日記摘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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簇的上午。

    豔子對于中國的兒童,印象是極好的,今天又給她添一個美麗的印象。

     下午,上海的朋友們邀我們在文藝會堂茶叙。

    這本來也是一個帝國主義者的俱樂部,地方很雅靜,現在裡面裝飾一新,有會堂,有茶座,有圖書室……我們座談的客廳裡,壁上挂着幾張關于新中國建設的攝影佳作,十分生動。

    豔子很喜歡這個地方。

    她說,“在從前,這恐怕也是中國人進不來的所在,帝國主義者被趕走了以後,文藝工作者又多了一個談心的場所了。

    ” 晚上,我們到外灘公園散步,她問,“這就是當初‘中國人和狗不準入内’的公園吧?”我點點頭,挽着她的手臂,向着江邊走去。

    這時,江邊堤畔走着倚着許多乘涼的人,微風送來輕輕的笑語。

    樹影裡大道上無聲地走着往來的車輛。

    後面是一簇簇的高樓上燦爛的燈火。

    我指着和平飯店和中國銀行的屋頂讓她看,“解放前中國人蓋這座中國銀行的時候,英帝國主義者硬是不讓它高過沙遜大廈。

    因此,中國銀行的最上一層樓屋,比沙遜大廈的尖頂就稍矮一點。

    ”豔子笑了說,“帝國主義者就是這樣強壓人,今天看來,也是枉費心機,革命的人民的鬥争氣焰是壓不下去的。

    ” 上午參觀了魯迅紀念館,豔子在魯迅墓上獻了花。

     魯迅的戰鬥的一生,給豔子以很大的激勵。

    她在紀念館裡巡行的時候,總在默默靜靜地看,有時還寫點筆記。

    她說魯迅當年在上海和帝國主義者以及一切反動派鬥争的艱苦景況,和現在日本的進步的文藝家所處的景況幾乎是一樣的。

    看了魯迅的鬥争事迹,再看看今日的新中國,新上海,使她增加了無限的信心和勇氣。

     下午,在整理行裝的時候,豔子很興奮地說:“上海不但沒有辜負了我的期望,而且比我所想象的更為堅強,更為美好。

    這種子我要帶回日本去,讓它在我的工作中開花結果。

    ” 她是一個不大縱談的人,這次在上海,她說的話很多,高興的時候,簡直是談笑風生。

    我笑說,從她身上發出的,日益蓬勃的朝氣使她更加可愛了。

    她也笑說,那是中國和上海給她的感染,她要感謝可愛的中國和可愛的上海。

     (本篇最初發表于《文彙報》1963年10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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