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憶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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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她不好意思地勉強笑了笑說:‘剛才把孩子送到托兒所,孩子到門口不肯進去,那個保育員出來了,一點笑容也沒有,嘴裡說:怕什麼,快進來!一面連拉帶扯地把孩子拉走了,我站在門口,聽見孩子在裡面哭,我的眼淚就止不住了,其實呀……真是……’ “您知道我從小沒有了母親,父親出差的時候多,我是寄養在人家長大的,我的那個幹媽待我一點也不好,後來,父親在北京長住了,每逢星期六,他下了班就去接我回來,星期天下午又把我送去。

    我記得那時父親的那一間衾枕淩亂、桌椅蒙塵的屋子,對我已是天堂!我們吃完飯,父親默默地抱着我坐在燈前,他用長滿了胡子茬的臉,挨着我的耳朵,輕輕地說:‘憶慈呵,你想什麼呢?怎麼總是傻子似的?’總要到第二天醒來,發現自己是睡在父親身邊的時候,我才活潑了起來,有說有笑,父親做飯洗衣服,我給他拿這個遞那個,跳跳蹦蹦地,父親也顯得十分高興,到了下午,看到父親替我歸着東西,我就又‘傻’了,我低下頭,兩隻手緊緊地抓住一塊手絹,坐在床角裡,一直坐到該走的時候。

    到幹媽家的路上,我的腦子裡隻湧現着幹媽冰冷的臉,‘怕什麼,快進來!’就是第一句打進我的頭裡的話——而這句話恰恰就和李大嫂剛才所重複的一字不差,我的雙手忽然顫抖起來了! “到了我進小學的年齡,我說什麼也不到幹媽家去了。

    我告訴父親我會管自己,還會幫他做事。

    從那時起,我和父親快樂地生活着,我從小學讀到高中。

     “我們院子裡的孩子都和我好。

    第二天,我看到李大嫂的孩子又哭着不肯去托兒所,我就同李大嫂說,‘您把他先放在家裡吧,我替您看着。

    ’李大嫂說:‘那怎麼行呢?’可看見孩子拉住我不放,她也就忙忙的上班去了。

    别的孩子看見李家的孩子不去,他們也都不去了,直拉着我轉圈兒。

    我有些後悔,我想,這樣做豈不是拆托兒所的台?過了幾天,聽說那位保育員嫌累,不幹了。

    街道上幾位委員急得直轉磨。

    我忽然想,我來當吧,那怕先做一年,等托兒所有了人,我再考大學也不晚。

     “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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