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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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像一幅飄拂的閃亮的裙裾。

    在甲府,我們住的日本式旅館——升仙閣,就是一座大花園。

    錯雜的鋪着石塊的小徑,把一所一所的軒館,串連起來,日本式旅館的房間,不以号碼标明,而在房楣上寫着各種花名如梅、蘭、竹、菊,或是霜、露、雲、霞等字樣。

     你自己按圖索骥,找到自己的住處。

    我們所住過的日本旅館,就古色古香而言,當以此為第一,松本古城的天守圖,也就是城樓,像挺秀的方塔一般,一層層的黝黑的瓦,雪白的牆,背後襯着蔚藍的天,和連綿不斷的雪峰,朝陽下顯得十分鮮明剔透;護城河裡漣漪的春水,浮映着水上木橋鮮紅的欄杆,和水邊幾樹初綻燦白的櫻花,這一切都構成一幅過眼難忘的圖畫。

    金澤市,和京都、奈良一樣,是幸逃戰火摧毀的古城,古迹很多,兼六園是我所遊賞過的日本的最秀麗幽雅的花園。

     所謂“兼六”,是兼有宏大、幽邃、人力、蒼古、水泉、眺望之美。

    園内的琴柱石燈、雁行橋、飄池、傘亭……安置在樹木蔥郁、流水淙淙之中,具見設計者之匠心。

    但是以上這些地方,比起我的記憶裡的小小的内灘漁村來,卻黯然失色,隻為的是:在内灘的海灘沙丘上,住着一群堅韌樸素,為着民族獨立,為着世界和平而奮起鬥争的人們。

    他們和工人以及知識分子堅強地團結在一起,終于迫使美軍放棄了他們強占的打靶基地,為日本人民的反美鬥争,樹起一面勝利的鮮紅的旗幟! 内灘屬石川縣治,在金澤市的西北邊,是内海邊和河北瀉(湖)之間的一條狹長的沙地,上面有向粟崎等五個荒寒的漁村。

    村裡的男人們冬天到北海道,夏天到朝鮮海峽,做捕魚的傭工,婦女們就堅守在這塊荒丘沙地上,過着摸魚耕地的生活。

    一九五二年九月,美國占領軍到了石川縣,一眼看上了這塊兩邊是水的狹長的沙地。

    他們和日本反動政府講好,要永遠占用這塊沙地作打靶場。

    美軍一到來,消息傳開了,首先是和這塊土地有着血肉關聯的婦女們惶急地奔走相告。

    在她們的憤怒呼号之下,内灘沸騰起來了!人民的怒火,像沙灘上曬着的海藻一般,燃燒得海面通紅!但是把日本統治者抓在手裡的美軍,是不把人民看在眼裡的。

    他們不顧内灘村議會協議會的堅決反對,不顧一千名婦女會員的遊行示威,悍然地在一九五三年二月,開始建築工事。

    他們在沿着河内瀉的村邊拉起了一萬米長的鐵絲網,鋪起了六米寬一公裡長的鐵闆道路,三月就開始打靶。

    當象征着虐殺、奸淫、壓榨的美國星條旗在鐵闆道上飄揚的時候,内灘的婦女們咬起牙關,包起頭帕,手拉着手,隻有向前決不退卻地,走到迫擊炮的彈雨下面,屹然地坐了下來,要拿自己堅貞的血肉之軀,來保衛祖國的土地!這時,雨腳絲絲,海風如嘯,血一樣的雨點,滲透了每一個日本人民的心,呼嘯的海風迅速地在三島上傳播着鬥争的消息!這以後是一連串的前仆後繼,波浪般的摧毀美軍基地的艱苦鬥争……農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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