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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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要捉往“靈感”,寫散文就比做詩容易多了,詩究竟是“做”的,少不得要注意些格律聲韻,流暢的詩情,一下子在聲韻格律上澀住了!“水泉冷澀弦凝絕,凝絕不通聲漸歇。

    ”這一歇也許要歇上幾天——幾十天,也許歇得隻剩下些斷句。

     但是,散文卻可以寫得铿锵得像詩,雄壯得像軍歌,生動曲折得像小說,活潑尖利得像戲劇的對話。

    而且當作者“神來”之頃,不但他筆下所揮寫的形象會光華四射,作者自己的風格也躍然紙上了。

     文章寫到有了風格,必須是作者自己對于他所描述的人、物、情、景,有着濃厚真摯的情感,他的抑制不住沖口而出的,不是人雲亦雲東抄西襲的語言,乃是代表他自己的情感的獨特的語言。

    這語言乃是他從多讀書、善融化得來的鮮明、生動、有力、甚至有音樂性的語言。

     我認為我們近代的散文不是沒有成績的,特别是解放後,全國遍地的新人新事,影響鼓舞了許多作者。

    不但小說家、劇作家、詩人也在寫散文,報刊上還有許多特寫、通訊式的文章,以嶄新的面貌與氣息出現在讀者的面前。

    而且有風格的散文作者,也不算太少,我自己所最愛看的(以寫作篇幅的長短為序),就有劉白羽、魏巍與郭風。

     一九五九年七月十四日,北京。

     (本篇最初發表于《文藝報》1959年7月26日第14期,後收入散文集 《我們把春天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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