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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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很香的,而每朵花裡,都包含着天真的友情。

     終日休息着,睡和醒的時間界限,便分得不清。

    有時在中夜,覺得精神很圓滿。

    &mdash&mdash聽得疾雷雜以疏雨,每次電光穿入,将窗台上的金鐘花,輕淡清澈的映在窗簾上,又急速的隐抹了去。

    而餘影極分明的,印在我的腦膜上。

    我看見&ldquo自然&rdquo的淡墨畫,這是第一次。

     得了許可,黃昏時便出來疏散。

    輕涼襲人。

    遲緩的步履之間,自覺很弱,而弱中隐含着一種不可言說的愉快。

    這情景恰如小時在海舟上,&mdash&mdash我完全不記得了,是母親告訴我的,&mdash&mdash衆人都暈卧,我獨不理會,颠頓的自己走上艙面,去看海。

    凝注之頃,不時的覺得身子一轉,已跌坐在甲闆上,以為很新鮮,很有趣。

    每坐下一次,便喜笑個不住,笑完再起來,希望再跌倒。

    忽忽又是十餘年了,不想以弱點為愉樂的心情,至今不改。

     一個朋友寫信來慰問我,說: &ldquo東波雲&lsquo因病得閑殊不惡&rsquo,我亦生平善病者,故知能閑真是大工夫,大學問。

    &hellip&hellip如能于養神之外,偶閱《維摩經》尤妙,以天女能道盡衆生之病,斷無不能自己其病也!恐擾清神,餘不敢及。

    &rdquo 因病得閑,是第一慊心事,但佛經卻沒有看。

     一九二二年六月十二日 (本篇最初發表于《晨報副镌》1923年6月15日,後收入詩、散文集《閑 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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