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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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想熟悉地拉那的每一個角落,将來回家去好跟鄉親們講點什麼。

     “看來地拉那也有不少的茅屋和小房子。

    我原來以為這裡盡是高樓和大廈……” 裝作很懂政治的德米爾斥責他的夥伴說: “怎麼盡說些鄉下佬的話!你沒聽說資産階級不許人民建造大廈嗎?!他們就像穆澤克雅的封建酋長,不許人民在房上安煙囪一樣。

    他們說,‘這是我們的特權’。

    ” “還有,”列克亥蔔要顯出他對于在會議上所聽到的話,理解得正确,他又補充說,“還有,就是人民大衆想建造這樣的大廈,他們也沒有那些錢呵。

    你必得是個百萬富翁才能建造大廈呢。

    ” “可不是嗎!”德米爾肯定地說,“人們不但被禁止,就是人們想,也沒有錢去蓋大廈。

    ” 接着是一陣沉默,德米爾打破寂靜,說: “天晚了,趁沒大黑我們往回走吧。

    ” “我們再往前走走吧,到白色大廈那邊,去看看是什麼樣子!” “等我們走到那兒,天就大黑了,老兄!” “天黑了又怎樣!你是怕豆子涼了,還是怕我們的女人等急了?” “女人?提她們作什麼,夥計!我們離家四年了。

    她們的死活我們都不知道。

    實話說吧,我想我的女人,也許就是因為想念她,我仿佛變得比從前好多了。

     “在家的時候我對她很兇。

    我總沖着她大嚷大叫,有時候還打她。

    可是等我一上了山,我就常想念她。

    我常說,‘誰知道她受了多少苦,上帝保佑她!’年輕的夥伴總開我的玩笑,他們那裡想象得到讓老婆和三個孩子聽憑邊境軍和德國人随便擺布是什麼滋味。

    他們以為我的心變軟了……我那可憐的女人,這四年裡她該受了多少苦呵。

    我們自己雖然在雨裡雪裡打仗,餓時比飽時多,可是我們至少是自由太平的……” “是呵,老兄,是呵!我也是這樣想。

    我良心上過不去! 有一次因為她沒有得到我的允許就到她哥哥家去,我差點沒把她休了。

    那天我鬧得可兇啦!她站在那兒聽着我大發雷霆,我沖着她罵盡了所有的下流話。

    我不讓她歇着。

    可是現在我發誓我一回到家就認錯,而且保證決不重犯錯誤。

    我勸你也這樣做!” “是呵,是呵,一定這麼辦!現在我比從前懂事多了,但是我怕我的行為受到舊資本主義殘餘的影響,人一受了這種影響,一定會恢複老樣子。

    ” “那是不可能的,”德米爾很有把握地說,“這場戰争好像把我們的罪惡都洗淨了似的。

    最好根本别讓自己去想那些罪惡,把它們丢在腦後,假裝你從來沒犯過罪,你忘掉了它們,它們也一定會忘掉你。

    要不然就坦白出來,承認你還相信罪惡!” “相信罪惡?”列克亥蔔好像是談着别人的事情似地,心不在焉地問着,“呵,不,不,我現在徹底認識了。

    你記得營政委對我們講的那些話嗎?說實在的,一開頭我一點都不懂,漸漸地我随上大流,立刻就懂得了。

    ” “我不過是警告你一下,沒有别的。

    但願我沒有因為給你警告就犯了罪,沒有吧?……對了,你知道我昨天遇到了什麼事情了嗎?嗨,我在第四大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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