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醉及其他》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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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頁。

     我越看越驚訝,越看越感動,我覺得這作者,決不是一個穿藍地白花的土布衫兒的孩子,而是一個善懷多感的青年,他在行為上不曾有多少活動,而在他深憂沉思裡,曾用想象去經驗遍了人間的一切! 前天他有信來,說航海之期在即了!從此不閉居在三層樓上,寫那溫柔分子的文字了!我立時似乎看得見那巍然如山的平穩前進的輪舶,和天邊的晚霞,雲端的沙鳥。

    似乎聽得見那泱泱的海風,和環球各地碼頭上嘈雜的人聲,以及各色奔趨的男女老幼。

    …… 航海家的生涯,是折磨人的!我願腥風鹹水,能洗刷出他特種新穎尖刻的筆風。

    遊遍全球以後,我相信筆下必有活躍的,他人描寫不到的人物,情事,感慨和奮興! 冰季弟,你如今不止愛我,并愛了世間的一切,不止會用那笨拙的育語,并且會用了深切的文字。

    你的前途是光明的,是遠大的,是奇幻的,是驚險的,這些都是别個少年作者所不能得到的機緣,我何等的為你歡欣鼓舞;假如我是男子,何等的願和你易地而處? 再見罷,愛弟,别忘了在祖國舊都的鄉效,有個深深愛你的姊姊,日夜在計算着你海上的行程,禱祝着你海上的平安,并等候着看你海上的新作。

     前途努力罷,愛的大靈在永遠牽引着你!一九二九年十月二十四日,北平海澱燕南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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