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 色 佳 Itha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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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船舷,告訴我,“你在船上,我在船旁,上有湖天,湖月,中有湖山。

    這一切都互相印證,決不能是夢”!惘然遽然,不知所答——這些都是詩中境呵,我做了詩中人! 八,三夜,一九二五。

    LakeCayuga (三) 自黃昏坐到夜裡。

    曆落的星辰在深密的松梢閃爍。

    層層碑碣間的青草地下,累累地掩埋着許多榮名,熱愛,才豔與青春。

    我含着彷徨之淚,扶着碑石,一一的喚起,墓中人,珍重的問他。

    他說:“人生不過數十年,何必多尋事作”?我說,“正以人生不過數十年,所以要多尋事作”。

    語聲未了,我覺得我的遠懷與奢望,在墓中人唇邊鄙夷的一笑中消滅!自然要輸與過來人,但我這俊彩星馳的路程,卻如何止息?悲劇的本質是:心靈與心靈的沖突,事業與事業的沖突,人物與人物的沖突。

    終有一方燭滅香消,風流雲散。

    我不甘消滅,我不甘流散,而人生本質是悲劇,具大智慧善知識者尤其是劇中之重要腳色,我将奈何!才覺得冷露已濕透了我的輕藍衫子,四野風來,松影森立——這是悲劇之一幕呵,我做了劇中人! 八,七夜,一九二五。

    GraveyardinEastIthaca(本篇最初發表于1926年5月20日,《留美學生季報》第11卷第2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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