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玫瑰花

關燈
的聲價,也可與我們的梅、蘭、竹、菊相比!玫瑰園之多,到處都是,在印度的秦姬陵,我就驚喜地參觀了陵畔五色缤紛、香氣四溢的玫瑰園。

     一九二九年以後,我自己有了家,便在我家廊前,種了兩行德國種的白玫瑰,花也開得很大,而且不斷地開花,從陰曆的三月三,一直開到九月九,使得我家的花瓶裡,繁花不斷。

    我不但自己享受,也把它送給朋友,或是在校醫院裡養病的學生。

     抗戰軍興,我離開了北京。

    從此東遷西移,沒有一定的住址,也更沒有栽花的心緒。

    一九四一至一九四五年之間,我在重慶歌樂山下,倒是買了一幢土房,沒有圍牆,四周有點空地。

    但那時蔬菜緊張,我隻在山坡上種些瓜菜之類,我記得有一年夏天,我們光吃南瓜下飯,就吃了三個月! 解放後回國來,有了自己的宿舍了,但是我們住的單元,是在樓上,沒有土地,而我的幸運也因之而來!在我們樓下,有兩家年輕人,都是業餘的玫瑰花愛好者,花圃裡栽滿了各種各色的玫瑰。

    這幾位年輕人,知道我也喜歡,就在他們清晨整理花圃的時候,給俄送上來一把一把的鮮豔的帶着朝露的玫瑰——他們幾乎是輪流地給我送花,我在醫院時也不例外,從春天開的第一朵直到秋後開的末一朵——每天早起,我還在梳洗的時候,隻要聽到輕輕的叩門聲,我的喜悅就像泉水似地湧溢了出來……一九八一年十一月五日(本篇最初發表于《八小時以外》1982年第1期。

    )
0.12097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