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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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當然又多花一些,我的稿子又賣不出去。

    人家拒絕用我的稿子,想叫我屈服——在我最困難的時候掐住我。

    但是,我……我是不會屈服的。

    我已經選定了一條鬥争的道路,”她緊握着我的手,“你不笑我狂妄吧,我把自己當做一個‘取火者’,我從你們那裡,取得了真理之火:隻有鬥争,隻有把美帝國主義者趕出去,日本人民才有出路……” 這時房門輕輕地開了,我們都回過頭去,一個胖墩墩的姑娘,單眼皮,紅臉蛋,端着一個大盤子進來,上面有果子汁冰水,點心,花生米,還有一隻長頸玻璃瓶,裡面插着兩朵紅玫瑰。

     惠子臉上憂郁的神情,一下子沒有了,她用十分憐愛而自豪的眼光,看看這女孩子,一面叫:“靜江,這是謝阿姨,過來見見。

    ”我趕緊站了起來,靜江卻很腼腆地笑着,遠遠地站在桌邊鞠了一躬,把杯盤什麼的擺好,又悄悄地出去了。

     惠子拉着我,回到桌邊坐下,給我倒了半杯果子汁,對了一些冰水。

    她自己也倒了一杯。

    她舉起杯來向我一笑:“這杯水就是告訴你,我還沒有窮到喝不起果子汁的地步……說正經的,我至終也想出了個辦法,就是‘吃瓦片’的辦法。

    我一咬牙将父親的藏書都賣了,又借了些錢,拆了舊房,蓋起這幾間房子。

    回頭帶你參觀一下:卧房,衛生間,小廚房,應有盡有,滿可以得到一筆不少的租金呢。

    這樣,我每月有了固定的收入,就可以放心地搞我的工作了。

    現在我們祖孫三代擠在房邊沒有拆掉的兩間小屋裡,要是我母親病情可以穩定下來,或者……”說到這裡,她搖了搖頭,仿佛要搖掉一些不幸的想法,“靜江呢,明年春天就畢業了,我就沒有什麼太大的負擔了。

    ” 我默默地望着她,心裡想着她目前的環境…… 她凝視着水杯,說:“在今天的日本,做一個進步的作家是不容易的。

    你們回想起自己十幾年前的情況,也就可以了解了。

    不過,我有過一次很痛苦的經驗,幾乎使我喪失了信心,你們聽來也許會覺得好笑的。

    就是在反美日條約鬥争的頭一次示威遊行的時候,有些我所認識的朋友,同在美國留過學的,和我站在一個行列裡,我們肩并着肩,手拉着手,仿佛感覺到沸騰的血液在我們體内交流。

    我心裡充滿了希望,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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