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羅河上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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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寫作的興緻高不高?” 秀子說:“他們都好,謝謝你。

    尤其是從去年東京會議以後,他們都像得了特殊的靈感似的,一篇接着一篇地寫。

    你知道,有些報紙刊物不敢用他們的文章,認為太觸犯美帝國主義者了。

    他們的生活是有些困難的,但是他們讀者的範圍,天天在擴大,因此,他們的興緻一直很高。

    ” 澡室的門開了,和子掩着身上的和服走了出來,一面向後掠着粘在額上的短發,一面笑說:“你們這裡的水真熱,我的身上足足輕了兩磅!你知道,從離開東京我們就沒有好好地泡過澡了,我們那個旅館,隻在早晚才有熱水,而且還是溫的!”她笑着坐到秀子對面的、圓桌邊的一張軟椅上,接過我遞給她的一杯茶來,輕輕地吹着。

     我笑說:“我早就說過,你們盡管來,對我一點都沒有麻煩,而且還給我快樂。

    在會場上見面,總是匆匆忙忙的……” 和子從桌上盤裡拿起一塊點心吃着,笑問:“你們剛才在談什麼,讓我打斷了?接着往下講吧。

    ”秀子微笑着望着我,我便把她的話重複了一遍。

     和子收斂了笑容,凝視着自己腳上銀色的屐履,慢慢地說:“生活困難是不假,我的評論文章是不大登得出去了,就是山田先生,駒井先生……那麼受人歡迎的小說家,也有些出版商不敢接受他們的作品……”她擡起頭來,眼裡閃着勇敢和驕傲的光,“的确,自從去年東京會議以後,我們都增加了勇氣,我們知道我們不是孤立在三島之上,隔着海洋,不知道有多少人民,都在響應着我們的正義的呼聲!最使我們感動震驚的,還是那些非洲代表們的發言。

    你記得嗎?他們說:他們從前對于日本毫不了解,隻知道日本曾是一個帝國主義國家,也從來沒有把日本政府和人民分開來。

    到了日本一看,原來日本和他們一樣,國土上也有美軍基地,日本人民也受着壓迫和奴役,他們的同情和友誼就奔湧出來了,他們願意和日本人民一同奮鬥到底……告訴你,這些話的确像清曉的鐘聲一樣,驚醒了好多人;我們知識分子裡面,還有不少人認賊作父,把騎在我們頭上的美帝國主義者當做自己的保護者呢!” 秀子輕輕地咳嗽了一聲,低聲地說:“有過這類想法的知識分子恐怕不少,應該說連我們都包括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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