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

臉，莫名其妙。

    回去道上仔細一想，忽然心裡慢慢涼起來&hellip&hellip &ldquo第二天哥哥卻要同我去放風筝，我一定不肯去，哥哥隻得自己走了。

    我走到她家，門口挂着彩結，我進去看了。

    見酒席的擔子，一擔一擔的挑進來，叔叔和侄兒迎了出來，不見姑姑，我問是什麼事，侄兒拍手說：&ldquo你來遲了一步，姑姑躲出去了！這是她大喜的日子。

    &rsquo我一呆，侄兒又指着叔叔說，&lsquo别叫叔叔走了，這是我們将來的姑夫，&mdash&mdash今天是他們文定的好日子。

    &rsquo我神魂出竅，心中也不知是什麼味兒，苦笑着道了一聲喜，也不知怎樣便離了她家。

    道上還遇着許多來道喜的男女客人，車上都帶着紅禮盒子。

     &ldquo怪不得她總同我玩呢，原來怕我和她取鬧。

    我卻是從頭就悶在鼓裡。

    我那時隻覺得滿心悲涼，信足所之，竟到了放風筝的地上。

    哥哥在放呢，看見我來了，便說，&lsquo你那裡玩夠了，又來找我！&rsquo我不答，他又問了一句。

    我說：&lsquo隻有你是我的親人了，我不找你找誰？&rsquo我說着便抱着哥哥的臂兒哭了，把他弄得愕然無措。

     &ldquo自此，我就絕迹不去了，賭氣也便離開家到北京來念書。

     那位叔叔也在我們學校裡。

    但是，我可不能告訴你他是誰&mdash&mdash他原來在學校是這麼一個繡花枕，學問比誰都不如！今天上午他悄悄的拉着我，叫我叫他姑夫，說他在這暑假便回去娶親了，把我又氣得&hellip&hellip&rdquo 我聽到這裡，一欠伸，笑道：&ldquo人家娶親，用得着你生氣！&rdquo 他說：&ldquo我不氣别的，我氣的十八歲的女孩子出什麼閣！&rdquo 我噗嗤一笑，說：&ldquo你呢，十九歲的年紀，認什麼姑姑！&rdquo 他又皺眉一笑，呆呆的躺了下去，我也自去寫字。

    一會兒擡起頭來，卻看見他不住的向空伸掌，大概正在練演他的掌心雷呢！ 一九二五年感恩節，惠波車中戲作。

     姑》，1932年7月北新書局初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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