惆怅

當岸上燈光，水上星光，

    無聲地遙遙相照。蒼茫裡，倚着高欄，

    隻聽見微擊船舷的波浪。我的心

    是如何的惆怅&mdash&mdash無着！來安慰病中的我，絮絮地溫人的愛語&mdash&mdash幾次醒來，

    藥杯兒自不在手裡。海風壓衾，明燈依然，我的心

    是如何的惆怅&mdash&mdash無着！

    循着欄杆來去，&mdash&mdash群中的歡笑，

    掩不過靜裡的悲哀！&ldquo我在海的懷抱中了，

    母親何處？&rdquo天高極，海深極，月清極，人靜極，空泛的宇宙裡，我的心

    是如何的惆怅&mdash&mdash無着！一九二三年八月二十五日

    散文集《閑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