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戈爾詩選》〔印度〕泰戈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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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晶瑩的淚浣的明光在生命最後的日落之點呈現,樂園的暗示從愛的星空降下親吻的火焰照亮了我們大地的憂愁,在一個全力消燼的熾熱狂歡之中,使他們的終結燦爛輝煌。

     愛,你使生和死對我是一個巨大的奇觀。

     像溫柔的黃昏把昏暗白日的疲勞的損傷消耗的痕迹,籠蓋在它暗紗細褶之中,仍讓我為你的損失而生出的深愁,我的愛人,在我生命上展開一幅黃金染透的憂傷的沉默。

     讓它的一切殘缺的碎片和彎曲,一切無意義的散擲的斷屑殘骸和雜亂的廢墟,消失在因你的記憶而甯靖的有些夜晚的闊大中,充滿着痛苦甯靜合一的無邊共鳴裡。

     33通過死亡與憂傷和平居住 在“永在”的心中。

    生命的流水不斷地奔注,日色與星光攜帶着生存的微笑 春日攜帶着它的詩歌。

    波起複落花開又殘我的心渴望複歸原地 在那“無盡”的腳邊。

     夜臨到我身上。

     我的終日遊蕩的願望又回到我的心中,像靜夜氣氛中的海的微語。

     黑暗中我的屋裡點着一盞孤燈。

     沉靜在我的血液裡。

     我合上眼睛在我心中我看見了萬像之外的美。

     35 我的生命中充滿了什麼曲調,隻有我和我的心知道。

     我為什麼守候,我向誰求什麼,隻有我和我的心知道。

     清晨像一位朋友在我門前微笑,夜晚像一朵花在樹林邊降落。

     琵琶的樂音早晚在空中浮動,它把我的心思從工作上引走。

     這是什麼調子,到底是誰在彈,隻有我和我的心知道。

     當我來求乞的時候你把我回絕了,你做得好。

     在你道别的眼光中我看到了一絲微笑;從那時起我得了教訓。

    我砸碎了我行乞的舊缽,我等待機會把我所有的給人。

     從早晨起群衆就聚集在你門前。

     讓他們的需求得到滿足吧。

    當黑夜來臨他們散了,呼聲沉寂了;當星辰仿佛在傾聽他們生前時代的史詩,——新生的光明和古代黑暗的鬥争,——我帶着渴望的獻禮來到你腳前: “把我的笛子拿在你手裡吹吧,主人。

    ”37 在我的血液裡我感覺到你隐約的蒙住的足音,“永動的過去”呵,在喧嘩的白日中 我曾見過你沉寂的面容。

     你曾來到用看不見的筆迹在我們命運的書頁上寫出我們祖先未寫完的故事。

     你把被忘卻的描塑新形象的圖案引回到生命之中。

     那不甯的“現在”它本身不就是你自己的一群幻象像一天星宿從無限的沉默的天空飛了起來麼? 我能生在這一片土地上,因此我有運氣去愛她,我是有福的。

     即使她不曾擁有王室的珍寶,但是她的愛的活财富對我就夠寶貴的了。

     這一首和以下的六首歌曲是詩人在孟加拉自治運動的期間寫的。

    ——譯者 對我心的最好的芳香禮物就是從她自己的花朵中來,我也不知道還有何處的月光能用這樣的美妙來泛濫我的心身。

     呈現在我眼中的第一道光輝是從她自己的天空來的,讓這光輝在我眼睛永閉之前再親吻它們。

     洪水,至終,湧上你枯幹的河床。

    呼喚船夫,割斷繩索, 放下船去吧。

     拿起你的槳來,我的夥伴,你的債負越來越重了。

     因為你隻在碼頭上遊疑不決地做買賣,把光陰都虛度了。

    拉起錨來,撐起帆來, 什麼都不要管吧。

     如果他們不響應你的号召自己走開了,如果他們害怕,無言地畏縮着面對着牆,呵,不幸的你, 敞開心懷獨自發言吧。

     如果他們在穿過曠野時自己走開,背棄了你,呵,不幸的你 把荊棘踩在腳底,沿着血迹獨自前進吧。

    如果當風暴驚擾之夜他們不舉起燈來,呵,不幸的你, 用痛苦的雷焰焚灼你自己的心再讓它自己燃燒吧。

     他們說你瘋了。

    沉默着等待到明天。

     他們向你頭上抛擲塵土。

    等待到明天。

    他們會向你獻上花環。

     他們遠遠地坐在高位上。

    等待到明天。

    他們會走下還低下頭來。

     也許你所愛的人們會抛棄你,但不要介意,我的心呵。

     也許你希望的蔓藤會折斷落在土裡,它的果實都無用了,——但是不要介意,我的心呵。

     也許在你到門以前黑夜會趕上你,你想點燈的嘗試都落了空。

     當你的琴兒彈出音調,山鳥野獸都成群地圍繞住你。

    也許你的弟兄們還是不受感動,但是不要介意,我的心呵。

     牆壁是石頭砌的,門也闩上了。

    也許你敲了又敲,可是它不開啟,——但是不要介意,我的心呵! 讓我祖國的地和水,空氣和果實甜美起來,我的上帝。

     讓我祖國的家庭和市廛,森林和田野充盈起來,我的上帝。

     讓我祖國的應許和希望,行為和言語真實起來,我的上帝。

     讓我祖國兒女們的生活的心靈合一起來,我的上帝。

     我們的航程開始了,船長,我們向你鞠躬! 風濤狂嘯,浪頭犷暴,但是我們行駛下去。

     危險的恫吓在路上等待着奉獻給你他的痛苦的禮物,在風暴的中心有個聲音呼叫:“來征服恐怖吧!” 讓我們不要遲疑着去回顧那些落後的人,或以恐懼和顧慮來使警醒的時間麻痹的人。

     因為你的時光就是我們的時光,你的負擔就是我們自己的負擔,而生和死隻是你遊戲在生命的永存之海上的呼吸。

     讓我們不要在挑選微小的幫助和慢慢地挑數朋友上枉費心思吧。

     讓我們首先懂得你是和我們在一起而我們永遠是你的。

     僅為了一個“無物”使我充滿了喜樂。

    隻把我的手握在你手裡。

     在漸深的夜裡請拾起我的心來随意戲弄。

    用“無物”把你我束緊。

     我将把自身展布在你腳下靜靜地躺着。

     在天空下我将以靜默迎接靜默。

     我将與夜合一,把大地抱在胸前。

     使我的生命為“無物”而喜樂。

     雨從這天邊灑到那天邊。

     在亂吹的濕風裡茉莉在自己的芬芳中沉醉。

     隐在雲裡的星辰在秘密中喜顫。

     讓我不用别的隻用我自己的甚深的喜樂把我的心斟到滿溢吧。

     我在我的琴弦上反複尋求能和你和鳴的音調。

     晨興和水流是簡單的,葉上的露珠,雲霞的顔色,江岸的月光和中夜的陣雨都是簡單的。

     我為我的歌曲尋求了像它們這樣簡單而飽滿,新鮮與生命齊流,與世界同壽而人人都曉得的音調。

     但是我的琴弦是新調的,它們充滿了像矛頭一樣的高亢尖銳。

     因此我的歌曲從來沒有風的神韻,從來不能與星月交輝。

     我的努力真是個努力,我的煩躁的調子竭力想來淹沒你的音樂。

     讓我在完全的喜樂裡躺卧在你腳凳邊的地下。

     讓我的衣袍被你用腳踩踏過的平凡的泥土染得通紅。

     不要把我安置在他人之上;不要把我從衆人中分開。

     把我拉下到甜柔的卑賤裡。

     讓我的衣袍被你用腳踩踏過的平凡的泥土染得通紅。

     讓我做你所有香客中最末的一個;我将努力達到那最低微而也是最寬闊的地位。

     他們從四方來到,從你手中請求禮物。

     讓我等到他們都拿到自己分内的;最後剩餘的東西也會使我滿足。

     讓我的衣袍被你用腳踩踏過的平凡的泥土染得通紅。

    黑紗遮蓋的六月又來到了潤濕的泥土芬香了; 我的變成憂倦衰老的心響應了奔雲的呼喚,被生命的突起的擾亂壓倒了。

    陰影掠過廣大寂寥的牧場上的新綠; 我的血液同這呼喚一起湧起: 它來了,來到了我的眼裡,來到了我的胸中,來到我喜樂歌唱的聲音裡。

     我們的主人是個工人,我們和他一同工作。

     他的快樂是熱鬧的,我們和他一同歡笑。

     他敲着他的鼓,我們行進。

     他唱着歌,我們應節舞蹈。

     他的遊戲是生和死。

    我們以哀樂為孤注和他一塊遊戲。

     他的召喚像雷響;我們就飛越海山去奔赴。

    太陽照射,陣雨傾注,密葉在竹林中閃光, 空氣裡充滿了新犁過的泥土的香味。

     在我們從早到晚辛勞耕地的時候,我們的手有勁,我們的心歡悅。

     詩意在牧場邊搖曳的韻律中舞蹈,寫出它的一行行的綠的詩句, 在豐熟的稻田上遍灑顫躍的浪花。

     大地的心在充滿陽光的十月,在無雲的滿月之夜是歡樂的,當我們從早到晚辛勞耕地的時候。

    你是一切人心的統治者, 你印度命運的付予者。

    你的名字激起了 這首歌曲在印度獨立後被選為國歌。

    ——譯者旁遮普,辛德,古甲拉特和馬拉塔,達羅昆荼,奧利薩和孟加拉的人心。

     它在文底耶和喜馬拉雅山中起着回響,摻雜在朱木拿河和恒河的樂音中,被印度洋的波濤歌頌着。

     他們祈求你的祝福,歌唱你的贊頌,你印度命運的付予者, 勝利,勝利,勝利是屬于你的。

     你的聲音日夜從這地走到那地,召喚印度教徒,佛教徒,錫克教徒,普那教徒,和襖教徒,伊斯蘭教徒,基督教徒來圍繞在你的座前。

     從東陲到西極向你龛前敬禮來編成一串愛的花環。

     你把一切人的心融合成一個和諧的生命。

    你印度命運的付予者, 勝利,勝利,勝利是屬于你的。

     永在的馭者,你驅駕着人們的曆史在崎岖的邦國興亡的路上行走。

    在苦難與恐怖中間 你的号筒吹起,來激發那些低頭絕望的人們,在探險與朝貢的路上引導他們。

    你印度命運的付予者, 勝利,勝利,勝利是屬于你的。

    當凄寂的長夜積壓着幽暗土地昏迷地僵卧着, 你的母愛的手臂圍抱着她,你的清醒的眼睛俯在她臉上,直到她從壓在她心神上的沉黑的惡夢中被救起,你印度命運的付予者, 勝利,勝利,勝利是屬于你的。

     夜漸明了,太陽從東方升起,群鳥歌唱,晨風帶來了新生的興奮。

    承受了你愛的金光的摩撫 印度蘇醒起來,低頭伏在你的腳前。

    你萬王之王,你印度命運的付予者, 勝利,勝利,勝利是屬于你的。

     你的财富是無限的,但是你自願零碎地接受,通過我從我的一雙小手中接受下來。

     這就是為什麼你以你的财富使我富有而且雖然我的門是關着的,你還親自來到我的門前。

     你不肯罵你那比思想還迅疾的車辇,但是你自願下到塵土裡同我一步一步地走着。

     53 我知道有一天我的荊棘會戴上花朵。

     我知道我的憂傷會伸展開它的紅玫瑰葉子,把心開向太陽。

     那天空在郁悶的日日夜夜裡所守望的南風會忽然地使我的心震顫。

     我的愛會在瞬息中開花;當這花結了果可以供獻的時候我将不再羞慚。

     夜闌時候,在我朋友的摩觸之下,它将落在他的足旁,快樂地散掉它最後的花瓣。

     我的心被你詩歌的火焰點着。

     它無限度地蔓延。

     它跳舞着在空中揮動着手臂,把死亡和腐朽燒掉。

     靜默的星辰從黑暗中看視着。

    沉醉的風從四面向它湧來 呵,這把火,像一朵紅蓮,在夜的心中展舒着花瓣。

     55 你又在突起的風暴中向我走來,用陰雲的顫抖塞滿了我的天空。

    太陽既起,星辰消失; 道路的紅迹吞沒在雨霧之中;隔水傳來了風的怒吼。

     不時的陣雨,像幽靈的手指,彈着那看不見的琴弦,喚醒了黑暗的音樂, 以音響的顫抖來襲擊我的心。

     他來了,右手執劍,左手拈花。

     他闖進你的門來。

     他來不是求乞而是戰鬥和征服。

     他闖進你的門來。

     他穿過死亡的道路進軍到你生命之中。

     他奪取了你的一切所有,永不以取得部分為滿足。

     他闖進你的門來。

     饒恕我的軟弱吧,呵,主人,如果在生命的道途上我竟拖落在後面。

    饒恕我的煩苦的心 那顆在工作上顫抖而又躊躇的。

     饒恕我的溺愛那浪擲它的資财在無利可獲的“過去”上的。

     饒恕我的這幾朵奉獻的殘花那在渴望時間的酷熱中枯萎了的。

     58 香客呵,憂倦的舊的年夜已經過盡了。

     火灼的太陽在你的道路上帶來了破壞者的召喚,那為過去的不潔而降下的嚴酷的天災。

     淡淡的一線遠野延展在路邊像乞丐的獨弦琴上的微音 在尋找他迷失的道路。

    讓路上的灰塵把你抱在她臂裡, 把你從糾纏的反抗的掌握中帶走!家庭的音樂,夜晚的燈光, 企待的情人的望眼都不是為你的。

    你像是要求那在生命中 既非快樂又非甯靜或慰安的賞賜,因此你到了家家戶戶都拒絕你的時候。

    那殘酷者來了,—— 你的門栓和栅欄都斷毀了,你的酒壇砸碎了;握着你所不認識的人的手 又不敢動問。

     不要怕吧,香客呵! 不要從真理的恐怖前面走開,不要怕那“不真”的幻影,從奪取你的一切所有的人那裡領取你的最後的禮物吧。

     舊的夜晚過盡了麼? 那就讓它過盡了吧!59 你的召喚飛越世上所有的國家 人們都聚集在你的座前。

     這個日子來到了。

     但是印度在哪裡呢? 她還是藏起來,拖在後面麼? 讓她背起她的負擔和大家一同前進吧。

     傳給她,萬能的上帝,你的勝利的消息,呵,永遠覺醒的主! 那些向痛苦挑戰的人已經穿過那死亡的荒郊而且已經打毀 他們的幻想的牢獄。

     但是印度在哪裡呢? 她的倦怠的手臂是空着的抱愧的她的日日夜夜是無益的,沒有生命的快樂。

    用你的生氣接觸她吧, 呵,永遠覺醒的主! 新時代的朝陽已經升起。

     廟堂裡擠滿了香客。

     但是印度在哪裡呢? 她在屈辱中躺卧在塵埃裡,她的座位被掠奪了。

     把她的羞恥抹去,在你人民之宮裡給她一個席次吧,呵,永遠覺醒的主!世界的大路是擁擠的, 回響着你車辇的隆隆的輪聲。

     行路者的歌聲震動着天空。

     但是印度在哪裡呢?她敝舊的家門關閉着, 她的希望是微小的,她的心沉沒在靜默中。

     把你的聲音傳給她沉默的兒女吧,呵,永遠覺醒的主! 在那裡的是在他們的血液和筋腱裡感到了你的力量而且已經赢得了生命的滿足, 征服了恐怖的人們。

     但是印度在哪裡呢? 在她自疑與失望中予以打擊吧! 把她從追逐自己的陰影的恐怖中拯救出來吧,呵,永遠覺醒的主!60 從戰勝到戰勝他們駕着車辇輾過大地的撕裂的胸膛。

     在他們周圍時間的腳聲被掩住,腳步也遲緩了,鳥的歌聲被圍困在黑夜的胸懷裡。

     灌醉了紅紅的火焰他們的火炬散射出強光像一朵驕傲的蓮花飄浮在碧空,衆星像着魔的群蜂俯在上面。

     他們誇耀說,天空裡不滅的光明哺養着他們高舉的火焰,直到它征服了黑夜,赢得了黑暗的郁怒沉默的順從。

     鐘聲響起了。

     他們驚起卻發現他們睡着了,夢想着财富和肮髒的權力妄想篡奪神的廟宇。

     新的一天的太陽高照在夜的愛的棄讓上。

     火炬被它的灰燼像屍布般掩蓋着,天空響着歡慶的聲音: “勝利歸于大地!勝利歸于上天! 勝利歸于征服一切的光明!”61A 你把生活的權利給了我們。

     讓我們全意全力地來保持這個光榮;因為你的榮耀是寄托在我們的生活上。

     因此在你的名義下我們反抗那想把它的旗幟插在我們靈魂裡的權力。

     讓我們知道你的明光在忍受侮辱束縛的人的心裡會變成昏暗, 當生命變成懦弱的時候,它畏怯地把你的寶座讓給“不真”, 因為怯弱是出賣我們靈魂的叛徒。

     讓這個作為我們對你的祈求吧——給我們力量去反抗逸樂,在它奴役我們的時候,向你舉起我們的憂傷如同夏天把握它的中午的太陽。

     使我們堅強,使得我們的禮拜在愛中開花,在工作中結果。

     使我們堅強,使得我們不去嘲侮那軟弱和跌倒的人。

     使我們當周圍一切都向塵土獻媚的時候高舉起我們的愛。

     他們為自愛而争鬥殺戮,卻把名義歸給你,他們為争吃弟兄的肉而哄鬥,這首詩的題目是《印度的祈禱》,是在1917年印度國大黨加爾各答支部開會時間寫的。

    ——譯者 他們和你的義怒争戰到死。

     但是讓我們牢穩地站住堅強地忍受為着真,為着善,為着人的永存性,為着你的在人心合一中的天國,為着那靈魂的自由。

     我将不守在屋裡等候你的來臨,但要走出到空曠的地方, 因為花瓣從殘花上零落,時光飛向它的盡頭。

     風乍起,水吹皺了。

    快快地割斷繩索, 讓船兒飄上中流吧,因為時光飛向它的盡頭了。

     夜是蒼白的,寂寞的月亮劃着它的夢舟橫渡天空。

     這段航程是陌生的,但是我不介意。

    我的心有一對自由的翅翼 我知道我将穿過黑暗。

     就讓我啟程吧,因為時光飛向它的盡頭了。

     呵,我的孩子,我的小濕婆天,忘我的, 在你狂舞的每一步伐中萬物動搖而崩陷,你聚斂的東西都散擲了,一陣破壞的旋風 把你踩碎的玩具的屑片揚到空中。

    從荒涼到荒涼你的世界得到它的解脫; 你的遊戲的泉水永遠流穿你的玩具的裂縫;在缺憾中歡樂 你用零件建造出你的創作,緊接着隻為一個任性又把它忘掉;以天空為你的衣袍, 你從身上抛掉了一切的衣服。

    在你身中隐藏着财富 你住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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