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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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在戶外,低頭伏案的時候很少。

     父親喜歡種花養狗,公餘之暇,這是他唯一的消遣。

    因此我從小不怕動物,對于花木,更有普遍的愛好。

    母親不喜歡狗,卻也愛花,夏夜我們常常在豆棚花架下,飲啤酒,汽水,乘涼。

    母親很早就進去休息,父親便帶我到旗台上去看星,他指點給我各個星座的名稱和位置。

    他常常說:“你看星星不是很多很小,而且離我們很遠麼?但是我們海上的人一時都離不了它。

    在海上迷路的時候看見星星就如同看見家人一樣。

    ”因此我至今愛星甚于愛月。

     父親又常常帶我去參觀軍艦,指點給我軍艦上的一切,我隻覺得處處都是整齊,清潔,光亮,雪白;心裡總有說不出的贊歎同羨慕。

    我也常得親近父親的許多好友,如薩鎮冰先生,黃贊侯先生——民國第一任海軍部長黃鐘瑛上将——他們都是極嚴肅,同時又極慈藹,生活是那樣紀律,那樣恬淡,他們也作詩,同父親常常唱和,他們這一班人是當時文人所稱為的“裘帶歌壺,翩翩儒将”。

    我當時的理想,是想學父親,學父親的的這些好友,并不曾想到我的“性”阻止了我作他們的追随者。

     這種生活一直連續到了十一歲,此後我們回到故鄉——福州——去,生活起了很大的轉變。

    我也不能不感謝這個轉變!十歲以前的訓練,若再繼續下去,我就很容易變成一個男性的女人,心理也許就不會健全。

    因着這個轉變,我才漸漸的從父親身邊走到母親的懷裡,而開始我的少女時期了。

     童年的印象和事實,遺留在我的性格上的,第一是我對于人生态度的嚴肅,我喜歡整齊,紀律,清潔的生活,我怕看怕聽放誕,散漫,松懈的一切。

     第二是我喜歡空闊高遠的環境,我不怕寂寞,不怕靜獨,我願意常将自己消失在空曠遼闊之中。

    因此一到了野外,就如同回到了故鄉,我不喜城居,怕應酬,我沒有城市的嗜好。

     第三是我不喜歡穿鮮豔顔色的衣服,我喜歡的是黑色,藍色,灰色,白色。

    有時母親也勉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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