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親

關燈
一點聲息。

    學伴們到了我們家裡,自然而然的就會低下聲來說話。

    然而她最鼓勵我們運動遊戲,外院裡總有秋千、杠子等等設備。

    我們學武術,學音樂(除了我以外,弟弟們都有很好的成就)。

    母親總是高高興興的,接待父親和我們的朋友。

    朋友們來了,玩得好,吃得好,總是歡喜滿足的回去。

    卻也有人帶着眼淚回家,因為他想起了自己死去的母親,或是他的母親,同他不曾發生什麼情感的關系。

     我的父親是大家庭中的第三個兒子。

    他的兄弟姊妹很多,多半是不成材的,于是他們的子女的教養,就都堆在父親的肩上。

    對于這些,母親充分的幫了父親的忙,父親付與了一份的财力,母親貼上了全副的精神。

    我們家裡總有七八個孩子同住,放假的時候孩子就更多。

    母親以孱弱的身體,來應付支持這一切,無論多忙多亂,微笑沒有離開過她的嘴角。

    我永遠忘不了母親逝世的那晚,她的床側,昏倒了我的一個身為軍人的堂哥哥! 母親又有知人之明,看到了一個人,就能知道這人的性格。

    故對于父親和我們的朋友的選擇,她都有極大的幫助。

    她又有極高的鑒賞力,無論屋内的陳設,園亭的布置,或是衣飾的顔色和式樣等,經她一調動,就顯得新異不俗。

    我記得有一位表妹,在赴茶會之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到了我們的家裡;母親把她渾身上下看了一遍,笑說:“元元,你打扮得太和别人一樣了。

    人家抹紅嘴唇,你也抹紅嘴唇,人家塗紅指甲,你也塗紅指甲,這豈非反不引起他人的注意?你要懂得‘萬朵紅蓮禮白蓮’的道理。

    ”我們都笑了,贊同母親的意見。

    表妹立刻在母親妝台前洗淨鉛華,換了衣飾出去;後來聽說她是那晚茶會中,被人稱為最漂亮的一個。

     母親對于政治也極關心。

    三十年前,我的幾個舅舅,都是同盟會的會員,平常傳遞消息,收發信件,都由母親出名經手。

    我還記得在我八歲的時候,一個大雪夜裡,幫着母親把幾十本《天讨》,一卷一卷的裝在肉松筒裡,又用紅紙條将筒口封
0.13316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