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蜜蜂一樣勞動的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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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說着已經走到他的辦公室裡,這辦公室就在一處熏房外間的一角。

    這時有兩個穿着花衣服的小姑娘,叫着爸爸從門外撲到他的身旁。

    他一面張羅着讓我們喝水,一面笑說: “這倆是我的閨女,大的才五歲,人手缺乏的時候,也會幫着摘花了。

    ”我們熱得有點渴了,一面貪婪地喝着清甜的熱水,一面問起他的家庭,他的臉上興奮起來了。

    “我不是本地人,六歲時,我父親從固安縣逃荒,一個挑子把我挑來的,十三歲起就做了趙泉的長工,在熏房裡從黑早幹到晚,一年才拿到六塊錢。

    穿的當然沒有了,吃的呢,臭的爛的,他給什麼就得吃什麼。

    不幹吧,往哪裡走呢?趙泉就有這本事,他壓着叫這裡所有的花廠都給和他一樣的工錢。

    他的兒子是保長,直眉瞪眼地,腰裡挎着手槍,老百姓哪個不恨他……一九四九年,黃土崗解放了,我也解放了!”“解放”這兩個字像春雷一般,從他歡喜的聲音裡響了出來。

    “土改了,趙泉被法辦了,我分到了三間瓦房,三四畝地。

    我和我們的殷維臣社長,八戶人,建立了黃土崗合作社,一九五四年我才結的婚,那時我都四十一歲了……”他憐愛地摸着女兒的頭:“她們哪裡懂得什麼叫做吃苦?要說今天的生活,你說好不好?毛主席不是說過讓全世界人都吃上飯?拿我自己來說,現在每年有五六百塊錢的進款,比從前不知道好到哪裡去了。

    我們的隊員們哪個不是幹勁沖天?從前隻管六百盆花的,現在都能管到八百盆了。

    現在我們有了三百多間熏房和冷洞,一萬七千多盆花,三十幾個隊員,……将來呢?”他說到這裡豪邁地笑了一笑。

    将來還用說麼?人民公社是一輪初升的太陽呵! 回憶起那幾天的生活,在我的腦海中,像天際遠帆似地發着閃閃的銀光的人,決不止劉鎮海隊長一個,而且,那些人也不是單獨地出現,他們的背景是一片一片的花地,一排一排的花房,而這些像蜜蜂一樣的辛勤的人們,就在那千千萬萬不知名的繁花中間隐現! 如今,我住過他們的房,吃過他們的飯,我已經認得了他們的門戶。

    鄭王墳的佟隊長不是已經邀約過我麼?他說: “清明前後,這六百畝地上的果樹一開了花,那真是彩雲一片,您可要來呵!” 我離開樊家村的時候,我沒有向任何人告别,我不喜歡“一步一回頭”的惜别情緒,而且,我知道,等不到清明前後,我還會回去的! 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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