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念林巧稚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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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一直談到深夜。

    第二年的夏末我就離開北京到後方去了。

    我常常惦念着留在故都的親人和朋友,尤其是林巧稚大夫。

    1943年我用“男士”的筆名寫的那本《關于女人》裡面的《我的同班》,就是以林大夫為模特兒的,雖然我沒有和她同過班,抗戰時期她也沒有到過後方。

    抗戰勝利後,在我去日本之前,還到北京來看過她。

    我知道在淪陷的北京城裡,那幾年她仍在努力做她的醫務工作。

     她出身于基督教的家庭,一直奉着“愛人如己”的教義。

    對于勞動人民,她不但醫治他們的疾苦,還周濟他們的貧困。

    她埋頭工作,對于政治一向是不大關心的。

    珍珠港事變以後,美國人辦的協和醫院也被日軍侵占了,林大夫還是自開診所,繼續做她的治病救人的事業。

    我看她的時候,她已回到了勝利後的協和醫院,但我覺得她心情不是太好,對時局也很悲觀,我們隻談了不到半天的話,便匆匆分别了。

     1951年我回到了解放後的祖國,再去看林大夫時,她仿佛年輕了許多,容光煥發,她舉止更加活潑,談話更加爽朗而充滿了政治熱情。

    作為一個科學家,一個醫務工作者,她覺得在社會主義祖國裡,如同在涸轍的枯魚忽然被投進到闊大而自由的大海。

    她興奮,她快樂,她感激,她的“得心應手”的工作,得到了黨和國家領導人,尤其是周總理的器重。

     她的服務範圍擴大了,她更常常下去調查研究。

    那幾年我們都很忙,雖說是“隔行如隔山”,但我們在外事活動或社會活動的種種場合,還是時時見面。

    此外,我還常常有事求她:如介紹病人或請她代我的朋友認領嬰兒。

    對我的請求,她無不欣然應諾。

    我介紹去的病人和領到健美的嬰兒的父母,還都為林大夫的熱情負責而來感謝我! 十年動亂期間,我沒有機會見到她,隻聽說因為她桌上擺着總理的照片,她的家也被抄過。

    七十年代初期,我們又相見了,我們又都逐漸繁忙了起來。

    她常笑對我說:“你有空真應該到我們産科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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