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的五個孩子

關燈
得了嗎?等我一回到站,大家果然就問,這是哪家的這許多活呀?我一面打開包袱,一面說:‘是咱們的五個孩子的。

    ’大家一聽,二話沒說,就又都忙起來,一個人洗,九個人補,很快地就給做完送去了……” 自從我離開這個服務站,手心裡一直存留着陳玉珍有力的把握的餘熱,耳中一直響着她口裡的、親熱負責的“咱們的五個孩子”的堅強清朗的聲音。

    這聲音給我以無限的鼓勵和力量。

     在我見到崇文區體育館路辦事處幹部田邁琴之先,從我聽到的這位同志辦事的周到細心,和由他名字引起的聯想,就總以為這是一位女同志,不想走進來和我們握手的,是一位高個子,長方臉,雙目有光的三十多歲的男子! 這位年青精幹的幹部款款地告訴我們,這個辦事處底下有三十個居民委員會,經管的是這一地區居民的衛生福利事業。

    這些戶裡的老、弱、病、殘,從解放後,就一直是政府照顧下來的。

    這一區裡孤兒就有三家,他自己管的一個居民委員會,就有一千四百多戶。

    這時我不禁想到,北京在崇文區以外,還有其他區的居民委員會的組織,在全國各處也一律地有居民委員會的組織,這些春筍一般的居民委員會,照顧關懷了多少孤兒,多少老、弱、病、殘呵!自從中國一解放,黨的陽光就是這樣地普照大地了。

    我們廣大人民,都是春晖下的寸草。

    現在我徹底真正地領會到“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晖”的含義了…… 我的思想開了小差,看到對面的微笑的有神的目光注視着我的時候,我趕忙笑着點頭請他說下去。

    他說:“崇文區一直是勞動人民聚居的地方。

    解放前,這裡住的是拉車的、修鞋的、揀破爛的貧苦人民,生活都是朝不保夕的。

    五個孤兒的父親周永壽就是其中之一。

    他白天揀破爛,夜裡就擺‘鬼市’攤賣破爛,生活苦得很。

    解放後,他加入了廢品公司,有了固定的工資,生活安定下來了。

    一九五九年他又被調到一家煤廠當了送煤工,孩子的母親參加街道上辦的紙匣廠,日子一天一天地好起來了,周同山底下的四個弟妹,都是解放後生的。

    這對勤勞的夫婦剛剛嘗到快樂家庭的甜味,不幸在一九六一年孩子的母親就因患膽囊炎,一九六二年周永壽自己也因血壓病,先後去世了。

    在順利快樂的環境中,突然成了孤兒的五個孩子,就像天塌下來似地,悲痛而驚惶!那時最大的孩子周同山才十五歲,最小的弟弟同義才三歲。

    他們無主地哭着喊着,感到世界上最悲慘的境遇落到他們的頭上來了。

     “這時,街坊們都圍上來了,勸慰這個,撫抱那個。

    周永壽做工的那個煤廠的韓廠長來了,送來了五百元的安葬費和撫助費,他一面料理着葬事,一面給辦事處打了電話,委托我們經常照顧這幾個孩子,才放心地回廠去。

     “我接到電話跑來的時候,孩子們已在街坊的愛撫之中了。

    在辦事處的會議上,我們決定除了不收房租水電費之外,還由國家給孩子免費上學,醫藥費、文具也由國家供給,此外每月還給他們生活費。

    我同他們同院的田淑英還有其他的街坊們商議,怎樣幫助孩子們安排生活。

    ”說到這裡,他的眼角上露出一絲忍不住的笑意,“這些一直在父母照顧下的一群孩子,的确是不懂得怎樣過日子的。

    他們領到月費,頭兩個月是不到月底就用虧了。

    周同山還拿一筆存款,買了一些不必要的擺設,像書櫃、挂圖和留聲機等等。

    同院的田大嬸氣得說了他一頓。

    我們和街坊上的人們,也不斷地幫助他們,教育他們,教給他們記帳,看看錢都花在哪裡,教給他們精打細算。

    周同山那時還在中學上學,他突然負起一家生活,感到手忙腳亂。

    他認為照拂弟妹的擔子重,不如退學去找工作。

     我就勸他:你已經讀到初中二年,丢下多麼可惜。

    你的父母當初想讀書還念不成呢!拿我自己來說,我到北京學徒以前,隻上過四年半的學,那時日本軍隊還占領了我的故鄉——束鹿,我們隻能在墳地裡上課,拿土地當石闆,連鋼筆都沒有見過。

    今天,你的條件這樣好,不好好念下去,将來後悔起來也就晚了。

    這樣,他才打消了退學的念頭。

    初中畢業後,他考上了變電站作工人,本來是分配他到一個東郊的工廠,我們和這廠的工會主席商談了一下,大家認為東郊離他家太遠,往返不便,就把他調到城裡的另一個工廠,還派給他一位出席過全國群英會的五好勞模師傅。

    他現在每天可以回家,同弟妹們在一起,工作也很起勁,又加入了團學習小組,正在申請加入青年團。

    最小的弟弟同義,也送進附近的東廳幼兒園,周末才回來。

    這樣。

    四個兄姐更能專心學
0.13607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