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北變江南

關燈
人們對于美好、富裕、豐富多采的生活的向往,自古已然。

    在中國廣大的土地上,因着氣候和水土種種的關系,江南人民的生活,就比塞北美好富裕得多。

    因此我們曆代的文人學士,對于江南總是念念不忘,戀戀不舍。

    隻看他們寫過多少調奇“憶江南”“望江南”的小詞?在他們的詩詞中江南的生活又是怎樣地豐富多采?“龍頭舴艋吳兒競,筍柱秋千遊女并”,“曲岸持觞,垂楊系馬”,“開簾送酒,臨水懸燈”,這些賞心樂事都聯系着“綠如藍”、“碧于天”的最可愛憐的江南春水。

    “人人盡說江南好,遊人隻合江南老”,因此,對于無水或者水少的寒冷枯黃的塞北,在他們的作品裡就充滿了反感,像“衰草悉煙,亂鴉送日,風沙回旋平野”這種衰飒荒涼的描畫,真是舉不勝舉。

    他們描寫的藝術越高,就越使得他們的讀者視塞北為畏途。

    身未出關,心裡已經充滿了“馬後桃花馬前雪”的委屈自憐的情緒了!至于“呼和浩特”、“烏魯木齊”那些生疏的名字,對于他們更是鳥飛不到的地方,除了流放的囚徒,和戍守的将士,是很少人自願到那裡去的。

     我覺得,我們古代的文人學士的向往江南,一方面是他們大多數人習慣于不勞而獲、寄生寄食的生活,哪裡有好吃的、好玩的,就想往哪裡去;一方面,在他們那個時代,做夢也不敢想到人類是能夠改造自然的,隻有現代的掌
0.13471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