訪英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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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班文人學者。

    他們對于中國的舊文學藝術,很感興趣。

    但是他們所喜歡的是中國的舊城,古墓,神往于長城邊的駱駝鈴铎,和寒山寺的夜半鐘聲。

    比如以翻譯唐詩出名的阿塞·威利先生,他就願意訪問唐代的古長安,而不願參觀新興的西安市。

    可惜的是,任何人都不能扭轉曆史,把時代的巨輪推向後轉呵! 在參觀英國畫廊的時候,給我以另一種的驚訝,倫敦的梯特畫廊,是我二十年前常去的地方,我雖然不懂畫,但那些描繪真實生活,逼肖逼真的畫幅,總能使我得到感染。

    這次去參觀,看到所謂最近代的作品,那些畫面上的“東西”,既非人類,也非禽獸,肢體形狀扭曲得非常可怕,給我的感覺卻是痛苦和厭惡。

    如果說藝術是敏感的藝術家對現實生活的集中突出的反映,那麼這些“創作”就似乎正好反映着作者們在地獄中掙紮翻滾的痛苦的心靈! 英國的貧富生活的懸殊,在這次的訪問中,看得格外明顯。

    我們旅館的所在地,算是中上等的住宅區。

    早上總是比較安靜,星期日尤其冷冷清清。

    早上出去,看見家家門上的信箱裡還塞着報紙,台階上放着奶瓶,主人大概還在酣睡,偶然遇見幾個出來蹓狗的老人,悠閑地在人行道上徐步。

    十時以後開始活躍了,通到郊外的大路上,一輛接着一輛的小汽車,像甲蟲似地擠在一起。

    裡面坐着出去郊遊的人們。

    郊外和泰晤士河邊的各種高級的俱樂部,車船阗咽,士女如雲,夜晚回城的路上,更是擠得水洩不通,一次紅綠燈的更易,都要等好久好久。

    可是沒有錢沒有車的人,情況就大不相同。

    有一次,我們有事外出,因為公共汽車工人罷工,出租汽車又找不到,隻好去乘地下電車。

    那天是一個星期日,地下真是另一個世界!擁擠、窒息、肮髒、黑暗、亂烘烘的人流互相推擁。

    沒想到倫敦萬千勞動人民日日夜夜在使用的交通工具,二十年來還是不改舊觀!比起莫斯科和列甯格勒那個光明、宏偉、美麗的藝術之宮似的地下車站,真是有天壤之别了。

     有一次,我們到東倫敦去吃中國飯,汽車經過銀行街,看見英格蘭銀行門口有幾個衛兵,戴着蓋住眉頭的黑皮高帽,帽帶緊緊地扣住下颏,身上穿着繡着金錢的藍衣紅褲,和皇宮的警衛一樣神氣。

    司機笑着告訴我們,在許多年前,英格蘭銀行曾被搶過,從那時起這家銀行的牆上,就不開窗戶,還派衛兵看守。

    聽說美國華爾街的大銀行,也是不設窗戶的,大概也是怕搶吧。

     東倫敦中國飯館的附近,街市冷落,行人稀少,兩旁有些傾頹破舊的房子,門窗上釘着木闆,據說是從前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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