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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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也會來住,也許會讓給朋友住,但隻要目前是空着,虹和我能常去走走,也是沒有什麼關系的。

     這房子離我們的試驗所,隻有半裡路。

    在兩年前的一個黃昏,我工餘在這條小徑上散步,松影中擡頭瞥見,偶然拾級而登,周視之下,十分歎賞,但那時還不過是歎賞而已。

    直到去年的一個月夜,因為躲避空襲,和虹在這廟上,抱膝對坐,談到深夜,這窗影,這檐風,這滿山的松月,和虹的清脆的語聲,以及她帶笑含憂的側影,便把我整個靈魂,旋卷了起來,推塞在這所空房子裡面…… 虹做着教師的那個家庭、離這房子也不過有一裡多路。

    我們第一次相逢,是在這山坡上的一個防空洞裡,我帶着一大包的文書,她帶着三四個孩子。

    我們洞内的座位,恰巧相連。

     關閉的時間太久了,當她的學生們,焦躁吵鬧的時候,我便講些故事給他們聽。

    我素來是喜歡小孩子的,和他們說得很熱鬧,根本沒有注意到黑暗中默坐的女教師!等到警報解除,大家擠到洞口,虹拉着孩子,向我道謝。

    她的腼腆笑容,和洞外的陽光,一樣的耀眼。

    從那時起,我們在洞裡外,都常常招呼,談話。

     這一個夏天,我忽然覺得有說不出的高興,工作之中,常常忍不住微笑,口裡常常吹着短歌。

    接到訴苦催款的信,也不會影響到我的睡眠,粗惡的飲食,也能下咽,而且吃得很多。

    我覺得我是在幸福中飲食,在幸福中眠起,世界上隻要有着虹和我,其他一切,又有什麼關系呢? 虹和我第二次去看那房子,是在一個星期日,我們約定在那廊上野餐,我帶的是兩斤大餅,半斤醬牛肉,和一瓶水。

     虹帶着一包花生和幾塊糖。

    那時我們彼此都已知道對方是拉着一車重擔的小牛,更不在這些事上客氣,而且我們都吃得十分香甜。

    吃過了野餐,我帶着虹從後門進去,細細的看了每一間屋子。

    虹張着一雙大眼,不住的贊歎這建築師的缜密的心思。

    那天她穿着一件淡黃色沿黑邊的單衫,散發披肩,雙頰上有着一層不常見的健康的紅潤。

    她興奮的指畫着說:“你看這方向多好,整個房子朝着東南!這東南角的屋子正好做書房,東窗前可以放一張大大的書桌,四牆嵌上矮矮的書廚,南窗下再放一張小小的茶幾,九張小椅子,這屋子就不必再有别的陳設了。

    ”一轉身她又往後走,嘴裡說:“這間朝南的房子,正好做卧房,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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