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代的戲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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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定人,或雲西平人。

    所作有《巨靈劈華嶽》等三種。

    《正音譜》評“孤松挂月”。

     孟漢卿亳州人。

    所作有《張鼎智勘魔合羅》一種。

     李行道一名行甫,绛州人。

    所作有《包待制智賺灰闌記》一種。

     孫仲章大都人,或雲姓李。

    所作有《卓文君白頭吟》等二種。

    《正音譜》評“秋風鐵笛”。

     嶽伯川濟南人,或雲鎮江人。

    所作有《呂洞賓度鐵拐李嶽》等二種。

    《正音譜》評“雲林樵響”。

     康進之棣州人,或雲姓陳。

    所作有《梁山泊黑旋風負荊》等二種。

     孔文卿平陽人。

    所作有《秦太師東窗事犯》一種。

     張壽卿東平人。

    浙江省掾吏。

    所作有《謝金蓮詩酒紅梨花》一種。

     (二)一統時代自至元後至至順後至元間。

    作者南人僑居北方者。

     楊梓海鹽人。

    至元三十年間從軍征爪哇有功,後為杭州路總管,緻仕,卒谥康節。

    所作有《敬德不伏老》等若幹種。

     宮天挺字大用,大名開州人。

    曆任學官。

    除釣台學院山長。

    為權豪所中,卒于常州。

    所作有《生死交範張雞黍》等六種。

    《正音譜》評“西風雕鹗”。

     鄭光祖見前。

     範康字子安,杭州人。

    所作有《曲江池杜甫遊春》等二種。

    《正音譜》評“竹裡鳴泉”。

     金仁傑字志甫,杭州人。

    天曆元年授建康崇甯務官,明年卒。

    所作有《蕭何月夜追韓信》等七種。

    《正音譜》評“西山爽氣”。

     曾瑞字瑞卿,自号褐夫,大興人。

    有小曲《詩酒餘音》行世,所作有《才子佳人誤元宵》一種。

     喬吉字夢符,又号惺惺道人,太原人。

    美儀容,以威嚴自饬,至正五年卒。

    著作有《金錢記》等八種。

    《正音譜》評“神鳌鼓浪”。

     (三)至正時代 秦簡夫擅名都下,後居杭州。

    所著有《剪發留賓》等四種。

    《正音譜》評“削壁孤松”。

     蕭德祥号複齋,杭州人。

    業醫。

    以古文概括作南市,盛行街市。

    作品有《王翛然斷殺狗勸夫》等。

     朱凱字士執。

    所作有《昊天塔孟良盜骨殖》等兩種。

     王晔字日華,杭州人。

    能詞章樂府。

    劇本有《破陰陽八卦桃花女》一種。

     此外名家尚多。

    《涵虛曲論》批評馬東籬,董解元等一百五人的作品,并稱傑作。

    以上隻選現有作品行世的。

    其餘無可稽考,從略。

     (四)元曲的結構 (甲)折數元雜劇以一宮調之宮一套為一折。

    雜劇大抵四折,或加楔子,以補四折不足之意。

    楔子或在前,或在各折之間。

    ——《元曲百種》和《元曲三十種》,所看過的,都以四折為度;隻有《趙氏孤兒大報冤》一劇有五折。

    即空觀主人淩鎊初所作《西廂記凡例十則》内說:“北曲每本隻四折,其情事長而非四折所能盡者,則又另分有一本。

    如吳昌齡的《西遊記》則有六本,王實甫的《破窯記》、《麗春園》、《販茶船》、《進梅谏》、《子公高門》等各有二本,可證。

    ”——北體每本隻有題目正名四句,末句即以為本劇之總名;此似由金題目院本之唱題目而出,即歌唱之先,有人報告全劇大意。

    元劇中每折唱者隻限一人。

    若末或旦,他色則有白無唱。

    白又有“全賓”、“全白”之分。

    兩人對說曰“賓”,一人自說曰“白”。

    元劇之詞,大抵曲白相生,各盡其妙。

    北曲最重襯字,務求清俊。

    務頭亦甚精研。

     (乙)樂調元劇所用曲,多出于金院本之大曲,及唐宋詞,及隋唐以來雅樂諸宮調中各曲。

    分列如下: (一)出于大曲者十一: 黃鐘“降黃龍衮” 正宮“小梁州”、“六麼遍” 大石“催拍子” 小石“伊州遍” 仙呂“八聲甘州”、“六麼序”、“六麼令” 中呂“普天樂”、“齊天樂” 南呂“梁州第七” (二)出于唐宋詞者七十五: 黃鐘宮“醉花陰”、“女冠子”、“人月圓”等八章正宮“滾繡球”、“菩薩蠻”二章大石“歸塞北”、“念奴嬌”、“百字令”等六章仙呂“點绛唇”、“天下樂”、“憶王孫”等九章中呂“粉蝶兒”、“滿庭芳”等八章南呂“烏夜啼”、“感皇恩”、“賀新郎”等三章雙調“駐馬聽”、“青玉案”、“減字木蘭花”等十九章越調“梅花引”、“南鄉子”、“唐多令”等八章商調“逍遙樂”,“秦樓月”等五章商角調“黃莺兒”、“踏莎行”等四章般涉調“哨遍”、“瑤台月”兩章(三)出于諸宮調中各曲者二十八: 黃鐘“出隊子”、“刮地風”等七章 正宮“脫布衫”一章 大石“荼縻香”、“玉翼蟬”二章 仲呂“勝葫蘆”等三章中呂“迎仙客”等四章 南呂“一枝花”、“牧羊關”二章雙調“慶宣和”、“攪琵琶”二章越調“青山口”、“憑欄人”等四章般涉調“耍孩兒”、“牆頭花”等四章此外還有“快活三”、“四邊靜”等十章,名雖不見于古詞曲,但有蹤迹可尋,知決非創造。

    諸曲配置之法,亦本于宋時之“纏達”,引子後以兩腔迎互循環,幾成通例。

    如無名氏《張千替殺妻》雜劇第二折: “端正好”,“滾繡球”,“倘秀才”,“滾繡球”,“倘秀才”,“滾繡球”,“倘秀才”,“滾繡球”,“叨叨令”,“尾聲”。

     以此可知元劇的樂調和安排的形式,大半是舊有而非創造。

    又劇中第一折必用“仙呂點绛唇”套曲,第二折多用“南呂一枝花”套曲。

    其餘多用“正宮端正好”,“商調集賢賓”等曲,陳陳相因,不厭雷同,亦是可非議的事! (丙)聲韻譜,文,和聲,是曲之三大成分。

    文又為律與韻加聲韻,是聲韻居元曲中之過半數,不容不注意。

    元人用韻極細。

    有六字三韻者,如王實甫《西廂記》内雲:“忽聽,一聲,猛驚。

    ”“自古,相女,配夫。

    ”又《冬景時曲》雲: “臂中,緊封,守宮。

    ”又:“醉烘,玉容,微紅。

    ”《重會時曲》雲:“女郎,兩相,對當。

    ”《兩世姻緣》雲:“怎麼,性大,便罵。

    ”《梅香》雲:“不妨,莫妨,我當。

    ”俱三韻六字,穩貼圓當!又有每一曲中疊用一字為韻腳者,如: 喬夢符《揚州夢》: “那吒令”倒金瓶鳳頭,捧瓊漿玉瓯,蹴金蓮鳳頭,并淩波玉钗,整金钗鳳頭,露春纖玉手。

     無名氏《氣英布》: “那吒令”咱道是你這三對面先生來瞰我,那裡是八拜交仁兄來訪我,多麼是兩賴子随何是說我。

     馬緻遠《薦福碑》: “叨叨令”往常我青燈黃卷學王道,鏟地來紅塵紫陌尋東道,如今十個九個人都道,都道是七日八日長安道。

     元世有《北曲韻譜》。

    梁廷瓢《曲話》内提到:“周德清作《中原音韻》專為北曲而設。

    以入聲葉入三聲……因北方之音,舒長遲重,不能作收藏短促之聲,凡入聲皆讀入三聲。

     自是風土使然,作北曲自宜歌以北音。

    德清之書,亦因其節之自然而為之耳。

    ”詞曲本裡巷之樂,自唐來皆與詩同韻,至元始有專書。

    可見元人對于聲韻之注意! (五)元曲的腳色 大曲以人多為貴,雜劇以人簡為樂。

    但元劇中角色的數目,言人人殊,條舉如下: (甲)元曲腳色中,除末、旦,主唱為當場正色外,又有淨有醜。

    末有外末、沖末、二末、小末。

    旦有老旦、大旦、小旦、旦茬、搽旦、色旦、外旦、貼旦等。

    又有外,或扮男,或扮女,與沖或貼同具一義,即正色之外,又加某色以充之。

    以年齡論,則又有孛老(俗語老寺,一悖不念子孫)、蔔兒(俗語娘兒)、茬兒等。

    以地位職業言,有若孤、細酸伴哥、禾旦、曳刺、邦老(專飾惡人者)等,則皆有某色以扮之。

    自身非腳色之名,與宋金腳色同。

     (乙)雜劇中用四人。

    曰末泥色,主引戲分付。

    曰副淨色發喬。

    曰副末色主打诨。

    又或一人裝孤老。

    而且獨無管色,似為管調,如教坊之部頭色長。

     (丙)院本中用五人。

    一曰副淨,古謂參軍。

    一曰副末,古謂之蒼鹘。

    一曰引戲(小花臉),一曰末泥(正生),一曰孤老(扮天子及諸侯王者),又曰二花爨弄。

     (丁)北曲則生曰末泥,亦曰正末。

    外曰孛者。

    末曰外。

     淨曰,亦曰淨,亦稱邦老。

    老旦曰蔔兒。

    其他或直稱名,一說北曲腳色有正末,副末,狙狐,靓鸨,猱,捷譏,引戲共九色。

    然實末、旦、外、淨,四人換妝。

    其更須多人者,則增副末(亦稱沖末)、旦茬、(亦稱沖旦),副淨(女妝者曰花旦)。

    總之不出四名色。

     南曲有生,旦,外貼,淨,醜,末,其取名各有用意。

    自楊梓海鹽腔起,分梨園為十色,即淨,副,醜,外,副末,生,老生,旦,老旦,貼。

    魏良輔昆腔起,又分為冠生,殺旦等十六色。

    分析雖嚴,去古益遠。

     總之元劇腳色,最重要的不過四人,即末,淨,旦,外。

     間或有裝天子及打诨者,用人是很簡的。

     (六)元曲的思想(甲)背景 (一)政治環境政治環境,從曆史上很難察考。

    隻知元世祖從蒙古奄有中原,因軍費浩繁,國用不足,就趕印許多交鈔,如“中統元寶交鈔”,後改用“至元交鈔”,又設“平準行用庫許金銀”立“回易庫”,許新舊鈔交換。

    又任用阿合馬、盧世榮、桑哥等聚斂之臣,交鈔信用大失,民不聊生。

    又尊喇嘛為國師,權大無比,任意發掘宋陵及諸大臣墳墓,大傷中土文化。

    元分江南人為十等,有九儒十丐之目,士人最不見重于當時社會。

    至至順年間,至順帝荒淫無度,叛者蜂起,幹戈無甯歲。

    以後又以帝王承繼不得法,王室相殘。

    貪黩盈庭,閉塞賢路,壓制平民,摧殘漢族。

    士大夫久壓不得伸,精神物質兩方面,都感受着痛苦;孤憤之懷,發于詞章戲曲,元代作家就風起雲湧。

     (二)社會環境元代的社會,對于戲曲的發達,确有相當的輔助。

    一來因時代關系,沿宋人作詞之風。

    二來大都兩浙文人摹拟胡元村伧口氣,明以相崇,陰以相嘲。

    三來文人無那,以作曲娛人自娛,消磨歲月,成了一種風氣。

    四來以作曲寄托抑郁哀怨,借文字作革命事業。

    因曆史上,地理上,性情上,學術上的四大原因,就造成作家百餘人,作品千餘種,為中國文學添了許多光彩!至于元以劇曲取士之說,雖無信史可征,按《雕蟲館曲選》說:元取士有填詞科,主司 所定題目,止曲名及韻,賓白由演劇伶人一時所為。

    ………… 又明沈德符《顧曲雜言》謂元人未滅南宋以前,以雜劇試士。

     吳梅村序《廣正譜》亦言元以雜劇取士。

    似元人試士,漢滿蒙各不相同,題目亦不一定,但曲确為其中之一種。

    姑附此。

     (乙)派别受了環境的影響,元曲就無形中分了兩派。

     雖都是對于時局表示不滿,卻因着作者的個性和處境的關系,有的就看透一切,蔽屣富貴;有的就高聲疾呼,痛下攻擊。

    嬉笑怒罵,各成文章。

    因此造成了一時代驚才絕豔的文學。

    讀曲至此,我們真又不得不感謝造成文學的環境! (一)和平派亦可稱“高蹈派”。

    這一派恬淡散朗,不慕榮利,如馬東籬等輩。

    他們的文章,放誕風流,典雅清麗,讀之令人有出塵之想,如下:“馬東籬《陳抟高卧》第一折: “烏夜啼”丹砂好煉養閑身,黃金不鑄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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