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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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

    我和兩個孩子流落街頭。

    這位先生搬到林澤避難去了,他在林澤還有一所房子。

    我看到一所空房就進來了,要不是為了正義和平等,我們為什麼打仗?我這話不對嗎?我沒有什麼貪圖,總共隻要兩個房間。

    再說,當你們在山上打仗的時候,這位先生正在這裡和意大利和德國的侵略軍打彈子呢。

    現在他還有臉把我從這房子裡攆出去。

    你們說有這個道理嗎?” 列克亥蔔靜聽着,德米爾拿出一個遊擊隊員的筆記本,用難以辨認的筆迹歪歪斜斜地記了幾條。

     等那個女人說完了,他轉向那個男人說: “這位婦女說的都是真情嗎?” “不能說不是真情,但是……” “說話的時候要起立,這不是咖啡館!” 房東趕緊站了起來: “對不起,先生們……” “我們不是官兒。

    往下說吧。

    你有文件證明房子是你的嗎?” “當然有!在這兒哪!”他把證件遞給他們。

     “這證件上蓋的是什麼印?” “市政府的印。

    ” “拿回去!這是法西斯分子的印。

    現在不值錢啦。

    你得從人民委員會拿張蓋着我們的印的證明。

    你見過我們的證件是什麼樣子嗎?” “沒有見過!” “好吧,去領一張仔細看看……你有多少房間?” “這所房子嗎?五間!” “你家裡有幾口人?” “有我和我的妻子,但是我還有一大堆親戚。

    ” “好,坐下吧!”德米爾站了起來,雙手交叉在背後,開始宣讀他的判詞:“首先,你的親戚自己有住處。

    第二,男人和老婆睡在一間屋裡。

    第三,這位婦女是個戰争受害者。

    第四,他們現在是三個人,等她丈夫回來就是四個。

    因此你自己留兩間屋子,她和孩子們占三間……如果你有意見,就到地方人民委員會去吧,别再跟這位婦女麻煩了,你明白嗎?” 他轉身向列克亥蔔說:“我們走吧,天太晚了!” “晚安!” “晚安,孩子們,為什麼不等着喝杯咖啡呢?” “沒工夫啦,我們在值班呢!”他們走了。

    那個女人把他們送到門口,再次說了晚安。

     天漸漸黑了,暮色中巡邏兵最好還是不循着來時的路回去。

    他們漫步走過壕溝和樹籬,走到寬闊的林蔭大道上。

     “這條大道一定通向市政府。

    ” “對,就是通到那兒,”德米爾說。

     他們加快了步伐,到了營房立刻向中隊長報告,彙報了他們遇到的事情和采取的行動。

    他們這樣做不是為了要受表揚,而是說明他們遲遲不歸以及越過巡邏界線的原因。

     後記拉齊·帕拉希米(RaziBrahimi)是阿爾巴尼亞當代作家和評論家,阿爾巴尼亞勞動黨黨員。

    他生于一九三一年,一九五一年開始文學活動。

    著有《短篇小說選》、《四個姑娘》和《文學論集》。

    現任阿爾巴尼亞《光明報》編委,還在地拉那大學兼任阿爾巴尼亞文學和美學等課程。

    曾來我國訪問過。

     《巡邏》是根據作者的英文打字稿譯出的。

     (譯文刊于《世界文學》1963年11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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