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杜波依斯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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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稣腳前的地上。

    原來這幅畫是畫給中國孩子看的!如果在禮拜上帝的會堂裡,也奉行“種族隔離”的話,那還算是宣傳自由、平等、博愛的宗教嗎?這時她在身後推着我說:“你自己去吧,他們在等你呢。

    你太天真了,你看得太少了,你不懂得!” 還有一次,我在美京華盛頓遊覽,住在國家婦女會所。

    傍晚歸來,在會所的客廳裡,有一個“革命者女兒協會”的會員,過來和我攀談。

    我談到在華盛頓的電車上,白人和黑人分坐,這個使我驚異的事實,她忽然大動感情,面紅耳赤地說:“這個,一點都不奇怪,你到南方看看,還有比這個嚴格的事情呢。

    你不曉得,黑人根本不是人,他們沒有人的理智,沒有人的感覺,總而言之,他們都應該滾出美國去!”說這話的還是一個“革命者的女兒”!這時,窗外被強烈的電燈所逼射的美國國會大樓雪白的圓頂,在我眼中,頓然黯淡無光。

    看她這種咬牙切齒的惡犬般的形象,我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在我們學校大禮堂裡聽到的、著名黑人歌唱家保羅·羅伯遜的演唱:“沒有人知道我所看到的苦難”,他的聲音是那樣地激昂,那樣地使人心魂悸動!美國黑人所受到的歧視和摧殘,是多麼慘酷呵,我所耳聞目擊的不過是微乎其微的一小部分而已。

     但是,就在這時候,我也知道,有一位黑人解放運動領袖名字叫做W.E.B.杜波依斯,他的出生地,就在我學校所在的那一州——馬薩諸塞州。

    他是一個勇往直前的反對帝國主義保衛世界和平的戰士。

    早在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時候,他就認為帝國主義是戰争的根源,隻有鏟除帝國主義才能确保和平。

    他更是一位大無畏的美國黑人争取自由平等的代言人。

     他研究曆史,研究社會科學,為的是要寫出許多有關非洲和黑人的學術著作,同時他還不斷地寫着許多反映黑人鬥争鼓舞黑人鬥志的作品。

    他在大學裡教過書,編着刊物,同時還發起和參加過許多黑人解放的運動……他不斷地在為美國黑人解放而奮鬥…… 直到四十年之後,我才在新中國的首都北京,瞻仰到這位美國黑人作家、詩人和戰士,我感到有說不出的興奮和榮幸!我和杜波依斯博士的第二次會晤,是更使人永志不忘的。

     那是在1962年冬天的一個夜晚,在北京國際俱樂部的一間小小而溫暖的餐廳裡,我們給杜波依斯博士夫婦餞行,他們在中國休養了幾個月,正要回到加納去。

    不久以前他在倫敦動了兩次前列腺炎的手術,我以為他一定會顯得疲弱不堪,不料這位九十四高齡的戰士,除了進出有人扶掖之外,依舊是談笑風生,眉梢眼角充滿了慈祥和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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