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室之王》〔印度〕泰戈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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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沙拉康齊,你現在不覺得有什麼東西在震搖你的座位麼? 是地震麼? 康齊地震麼?我不知道。

     維達巴也許是别的國王帶着軍隊來了。

     卡林加沒有什麼理由可以反駁你的理論,除了我們應該有傳令官或是信使來報告這個消息。

     維達巴我不能把這個看做是一個很吉利的預兆。

     康齊從恐怖的眼裡看去,一切都像是不吉的。

     維達巴除了命運之外我什麼都不怕。

    在命運之前,膽量和英雄主義都是無用而且荒唐。

     潘迦拉維達巴,不要用你的不受歡迎的預言把今日的會序弄得黯淡了。

     康齊我從來不把“未見”的計算在此,直到它已變成“已見”。

     維達巴可是到了那時候,也許就來不及處理了。

     潘迦拉我們不都是在特别吉利的時間開始的麼? 維達巴你以為一切按着吉時開始,就會免除一切的意外麼?看來似乎—— 康齊你最好不要去管那“似乎”;雖然是我們自己的創造,它常常證明是我們的堕落和毀滅。

     卡林加在外面什麼地方,不是有音樂的聲音麼? 康齊那麼一定是蘇達沙那王後終于來到了。

    (向蘇伐那旁語)蘇伐那,你千萬不要這樣地藏匿在我後頭,當心點,你手裡的傘蓋在發抖了! 老爺爺穿戰士服裝上。

     卡林加這是什麼人?——你是誰? 潘迦拉誰這麼大膽沒有邀請就跑進來了? 維拉提可驚的傲慢!卡林加,别讓這家夥再往前來。

     卡林加你們都比我年長——你們禁止他比我更合适。

     維達巴讓我們聽聽他要說什麼。

     老爺爺國王來了。

     維達巴(吓一跳)國王? 潘迦拉哪一位國王? 卡林加他從哪裡來? 老爺爺我的國王! 維拉提你的國王? 卡林加他是誰? 寇沙拉你是什麼意思? 老爺爺他們都懂得我是什麼意思。

    他已經來了。

     維達巴他已經來了麼? 寇沙拉他來有什麼目的? 老爺爺他召喚你們都到他那裡去。

     康齊召喚我們,真的?他以什麼條件來召喚我們? 老爺爺你們可以随便怎樣地來對待他的召喚——沒有人禁止你們——他已準備了種種的歡迎,來适合你們不同的愛好。

     維達巴你是什麼人? 老爺爺我是他的一個将軍。

     康齊将軍?這是一個謊!你想吓唬我們麼?你想我看不透你的僞裝麼?我們都很認得你——你可還在我們面前裝“将軍”! 老爺爺你把我完全認出來了。

    誰還會像我這樣地不配傳達我王的命令呢?但是就是他把将軍的袍子給我穿上,叫我到這裡來;他在更偉大的将軍更勇武的戰士面前挑上了我。

     康齊好吧,我們會在合适的時期去向他緻敬如儀——但是我們現在正有一個要緊的約會。

    他必須等到我們把這件小事辦完了。

     老爺爺他發出召喚的時候,他是不等待的。

     寇沙拉我要服從他的召喚,我立刻就去。

     維達巴我不能同意你的請求,說等這事辦完再去。

    我走了。

     卡林加你們都比我年長——我要跟從你們。

     潘迦拉看你後頭,康齊,你的寶蓋躺在地下了:在你沒注意的時候你的撐傘的人溜走了。

     康齊好吧,将軍。

    我也去——但不是去向他緻敬。

    我到戰場上去同他交鋒。

     老爺爺你将在戰場上會到我的國王;那為招待你的不是一個下賤的地方。

     維拉提喂,朋友們,也許我們都在一個想象的恐怖面前逃走了——看來似乎康齊王會得到最大的好處的。

     潘迦拉可能的,當果子已将到手的時候,不摘就走,是懦怯而愚蠢的。

     卡林加還是跟着康齊王走吧。

    他若沒有一定的計劃和目的,他不會這樣地大膽做去的。

    第十六幕 蘇達沙那仗打完了。

    國王什麼時候來呢? 蘇任加瑪我也不知道,我也在盼着他來。

     蘇達沙那我覺得這般震動地歡欣,蘇任加瑪,我的胸膛真正地在疼痛。

    但是我也羞愧死了;我怎能把臉給他看呢? 蘇任加瑪完全謙恭順從地到他那裡去,一切羞愧都會消失的。

     蘇達沙那我不能不承認我遇到了一生中最徹底的失敗。

    我的驕傲使我長久地要求他愛中的最大的部分。

    人人都說我是怎樣地美麗,怎樣地文雅,怎樣地高潔;人人都說國王對我顯示着無限的恩慈——這就很難把我的心謙卑地向他屈服。

     蘇任加瑪這困難,我的王後,都會過去的。

     蘇達沙那呵,是的,它會過去——我屈服在全世界之前的日子已經來到了。

    但是國王為什麼不來接我回去呢?他還等待什麼呢? 蘇任加瑪我沒告訴您說過我王是冷酷無情的——真正十分無情的麼? 蘇達沙那出去吧,蘇任加瑪,把他的消息打聽來告訴我。

     蘇任加瑪我不知道到哪裡去打聽他的消息。

    我請老爺爺來了;也許他來的時候,我們會從他那裡聽到一點。

     蘇達沙那哎呀,我真倒運!我竟不得不從别人那裡去問我自己的國王的消息! 老爺爺上。

     蘇達沙那我聽說你是我王的朋友,請接受我的敬意給我祝福吧。

     老爺爺你這是做什麼呢?王後?我從不接受任何人的敬禮。

     我和人人都是夥伴的關系。

     蘇達沙那那麼對我微笑吧,——給我好消息吧。

    告訴我,國王什麼時候來接我回去。

     老爺爺你問了我一個難題,真的!我還沒能了解我朋友的做法。

    仗是打完了,可是沒有人能說出他是到哪裡去了。

     蘇達沙那那麼他走了麼? 老爺爺我在這裡沒有看到他的一點蹤迹。

     蘇達沙那他已經走了麼?這種人你還稱他為朋友麼? 老爺爺就是為此,他受到了人民的侮辱和猜疑。

    但是我王簡直是一點也不在乎。

     蘇達沙那他已經走了麼?呵,呵,多堅硬,多殘忍,多殘忍!他是石頭做的,他和金剛石一樣的堅硬!我試着用我的胸懷去感動他——我的胸膛破裂流血——但是我不能動他分毫!老爺爺,告訴我,你跟這樣的朋友怎能相處呢? 老爺爺現在我了解他了——我已經從我的苦痛和快樂中了解了他——他不能再使我哭了。

     蘇達沙那他會不會讓我也了解他呢? 老爺爺當然啦,他一定會的。

    沒有比這個更能使他滿足的了。

     蘇達沙那那很好,我要看他能堅硬到什麼地步!我要呆在窗前一句話不說;我寸步不移;讓我看他到底來不來! 老爺爺你還年輕——你還等得上他;可是對于我這個老頭子,丢掉一刻就等于一個星期。

    不管找着找不着我必須出發去尋找他。

    (下) 蘇達沙那我不要他——我一定不去尋找他!蘇任加瑪,我不需要你的國王!他為什麼和那些國王打仗呢?到底是不是為我呢?他是要顯示他的勇武和力量麼?躲開這兒——我不要看你。

    他已經把我壓到了地下,他還不滿足!第十七幕 一群市民。

     市民甲當那麼多國王聚在一起的時候,我們以為我們要有什麼大熱鬧看;可是不知道怎麼忽然一轉變,又沒有人曉得曾經發生過什麼事情。

     市民乙你看不出他們自己中間都不能同心合意麼?他們誰也不相信誰。

     市民丙沒有一個能堅持原來的計劃;一個要往前,另一個又覺得退後更好;有的要往右,有的又往左跑;你怎能把這個叫做打仗呢? 市民甲他們的眼睛都不望着真正的戰事——每個人都望着别人。

     市民乙每個人都想,“我為什麼要去死,讓别人得利呢?” 市民丙但是你必得承認康齊打得像一個真正的英雄。

     市民甲他打敗以後好久,還不願意承認他是打敗了。

     市民乙他是最後讓一根緻命的飛箭把他的胸部打中了。

     市民丙但是在受傷以前他似乎沒有認識到他已經步步失利了。

     市民甲至于其他的國王呢——好,沒有人曉得他們都逃到哪裡去了,把可憐的康齊一個人丢在戰場上。

     市民乙可是我聽說他還沒有死。

     市民丙沒有,醫生們把他救了——可是他要把失敗的傷痕帶在胸上,直到他死去的那一天。

     市民甲逃走的國王們一個也沒有逃脫;他們都被俘了。

    他們得的是什麼樣的公正的處分呢? 市民乙我聽說除了康齊以外别的人都處罰了。

    法官把康齊安置在自己右邊的公正寶座上,給他戴上一頂王冠。

     市民丙這真是最大的啞謎。

     市民乙這種的公道,說實話,從我們看來真是奇怪而又沒有标準的。

     市民甲正是這話。

    最大的罪犯當然是康齊王;至于其他的人,一會兒被貪心推着向前,一會兒又被恐怖拉着後退。

     市民丙這是什麼公道呀,我請問?這就像是老虎安然地逃脫,而它的尾巴卻被砍斷了。

     市民乙假若我是法官的話,你想康齊這時還會活着麼?簡直連他的影子都看不見了。

     市民丙他們是偉大崇高的法官,我的朋友;他們的腦子和我們不是一個類型的。

     市民甲我不知道他們到底有腦子沒有?他們就是從心所欲地異想天開,橫豎上面不會有人說他們什麼話。

     市民乙随便你怎麼說,假如我們手裡有了統治權的話,我們一定會把國家管理得比這個好得多得多。

     市民丙這還有什麼疑問呢?那是用不着說的。

    第十八幕 老爺爺怎麼,康齊王,你在這兒! 康齊你的國王送的我上路。

     老爺爺這是他的老習慣。

     康齊可是現在沒有人能見他一面了。

     老爺爺這也是他的一種娛樂。

     康齊他還會躲我多久呢?當我無論如何不肯承認他做我的國王的時候,他像可怕的風暴般突然地來到——天曉得從哪裡來——把我的人馬旗幟在一陣狂亂裡四散吹飛;但是現在當我在天邊地角到處地找他,要向他謙卑緻敬的時候,就哪也找不到他了。

     老爺爺無論他是多麼偉大的一個皇帝,他也必須對屈服的人順從。

    你為什麼在夜裡出行呢,王子? 康齊我還免不掉那種怕人恥笑的隐秘的情感,當人們看見我柔弱地向你的國王緻敬,承認我敗北的時候。

     老爺爺人們總是這樣的。

    那能使别人感動得流淚的,隻能感動出他們空洞的哄笑。

     康齊可是你也在走路,老爺爺。

     老爺爺這是我到“失去一切的土地”的快樂的朝拜。

     (唱) 我帶着一切所有等待着,希望能失去一切。

     我在路邊等待着那個把我趕上大路的人。

     那個藏起來卻又看望着,那個愛着你而你不認得的人, 我把我的心在秘密的愛中給了他,我帶着一切所有等待着,希望能失去一切。

    第十九幕 一條路,蘇達沙那和蘇任加瑪。

     蘇達沙那這是多大的慰安,蘇任加瑪,多大的自由!是我的失敗給我帶來了自由。

    呵,從前我的驕傲就像鐵一樣的堅固!沒有什麼能感動它或者軟化它。

    我的陰暗的心無論如何也看不出那明顯的道理,就是說不是國王要來而是我應當到他那裡去。

    昨夜我整夜地獨自躺在窗前的地上——哭泣着度過孤寂的時間!南風整夜地吹嘯嗚咽就像咬齧我的心的痛苦一樣;整夜地我聽到夜莺的哀喚,“說話吧,我的妻子!”在窗外的風聲中回響着!……那是黑夜的無力的哀号,蘇任加瑪! 蘇任加瑪昨夜的沉重憂郁的空氣仿佛要永遠停留似地——呵,多麼凄涼陰郁的一夜呵! 蘇達沙那但是你相信不——我似乎聽到七弦琴的柔婉的調子,在紛亂喧嘩中浮動!那個那麼殘忍可怕的人會彈出那麼甜蜜溫存的曲調麼?世界隻曉得我的屈辱和羞愧,隻有我自己的心能聽到那在凄涼嗚咽的夜裡呼喚我的調子。

    你也聽到那七弦琴麼?蘇任加瑪?或者那隻是我做的一個夢麼? 蘇任加瑪就是因為要聽這七弦琴的音樂我才常在您的身邊。

    就是這個音樂的呼喚,我早知道必有一天會來,把愛的一切阻隔消除掉,因此我一直用切望的耳朵傾聽着。

     蘇達沙那他到底把我送上路了——我不能反抗他的意旨。

     我找到他的時候,我頭一句要說的話就是,“我已經自願地來了——我沒有等您先來。

    ”我要說,“為您的緣故我踏上了艱苦乏累的征途,——一路上我是不斷痛哭着來的”。

    當我會到他的時候,我心裡将至少有這個自豪。

     蘇任加瑪但是連這個自豪也不會持久。

    他比您先來了——除了他誰能把您送上路了呢? 蘇達沙那也許他先來了。

    隻要那生氣驕傲的感覺還存在着,我就不能不想他是永遠撇下我了;但是當我把我的莊嚴和驕傲都扔在風中,出到普通的道路上來的時候,我似乎覺得他也出來了;我自從一上路就在找他。

    現在我沒有疑慮了。

    我為他的原故受了一切苦難,就是這一切艱苦使我感到有他和我作伴。

    呵,對了,他來過——他拉着我的手,就像在暗室裡拉過我的手一樣,那時,在他的撫觸之下,我的全身起了一陣突然的震顫;現在也是這樣,又是同樣的接觸!誰說他不在這裡呢?——蘇任加瑪,你看不出他已經在沉默潛隐中來到了麼?……那邊是什麼人?你看,蘇任加瑪,在這麼晚的時間,黑暗的路上還有第三個旅客。

     蘇任加瑪我看見了,那是康齊王,我的王後。

     蘇達沙那康齊王! 蘇任加瑪不要害怕,我的王後。

     蘇達沙那害怕!我為什麼要害怕?害怕的日子已經一去不複返了。

     康齊(上)王母,我看見你們兩個在這路上走!我和你們一樣也是這條路上的旅客。

    不要怕我,王後。

     蘇達沙那康齊王,我們同路走很好,肩并着肩——這是對的。

    從前我離開我家的時候我走在你的路上,現在在回去的路上又遇見你。

    誰曾夢想到我們的相逢會安排得這麼好? 康齊但是,王母,你在路上行走是不相宜的,你允許我替你叫一輛車麼? 蘇達沙那呵,不要這樣說:如果我在回去的時候不踏着這條引我離開我王的路塵,我将永不會快樂的。

    如果現在我坐上車辇走,我就是欺騙我自己。

     蘇任加瑪王後,你今天也在塵土中走路;這條路上從來沒有駕車乘馬的人。

     蘇達沙那當我做王後的時候,我踩在金銀上面——我現在為應驗我的生時惡運,去走在塵土和光地上面。

    我從沒有夢想到今天在我的每一步上我将會到我的普通土地的國王。

     蘇任加瑪您看,王後,黎明從東方地平線上來到了。

    我們沒有多少路要走了;我看到王宮角樓的金頂了。

     老爺爺上。

     老爺爺我的孩子,黎明終于來到了! 蘇達沙那你的祝福給了我神仙似地快步,我也終于到了這裡了。

     老爺爺可是你看我們的國王多沒有禮貌呵?他沒有派車辇樂隊,沒有什麼炫耀壯麗的排場。

     蘇達沙那你說沒有什麼壯麗的排場麼?你看,天空的四邊玫瑰似地绯紅,空氣裡充滿了歡迎的花香。

     老爺爺對了,無論我們的國王是多麼冷酷,我們都不能企圖去趕過他;看到你現在這種光景,我不能不感到痛苦,我的孩子!我們怎能忍心看着你穿得這樣破爛進入王宮呢?等一會吧——我趕緊替你去取王後的袍服吧。

     蘇達沙那呵,不要,不要,不要,他從我的身上把我的後服永遠取走了——在全世界人的眼前他給我穿上了奴婢的服裝,這對我是多大的安慰呵!現在我是他的奴婢,不再是他的王後。

    今天我站在那些能和他連上關系的人的腳邊。

     老爺爺但是現在你的仇人會恥笑你;你怎麼受得了他們的嘲弄呢? 蘇達沙那讓他們的恥笑和嘲弄都變成不朽吧——讓他們在街上向我扔土吧;我要将這土在我今天朝見我主以前當作香粉來打扮上。

     老爺爺說到這裡,我們就無話可說了。

    現在讓我們再玩一次最後的春節遊戲吧——讓南風把卑微的塵土代替花粉四處吹揚吧!我們将穿着灰色的普通塵土的衣服到我主的面前去。

    我們會發現他也是滿身的塵土。

    你想人民會饒他麼?連他也逃不過他們的泥污的手,而他是連衣服上的污垢都不撣一撣的。

     康齊老爺爺,在你們這個遊戲裡不要忘了我!我也要把我的王袍弄得髒到看不出來。

     老爺爺這不需要很長的時間,我的兄弟。

    現在你已經下降得很低了——你很快就會變了顔色。

    隻要看看我們的王後——她和自己生氣,以為拿掉一切裝飾就能毀損她的無雙的美麗;但是她對她的美的污辱,隻使她更加十倍的光豔。

    現在她的美是到了不須裝飾的完美的地步。

    我們聽說我們的國王對于美是一無所知的——因此他喜愛一切和他胸前珍飾一樣發光的種種美的形象。

    這個美今天揭掉了它的驕傲和虛榮的衣服和面紗。

    今天若能讓我進入,去聽那充滿着王宮的美妙的音樂和歌唱,我什麼不願意給呢! 蘇任加瑪看呵,太陽升起了!第二十幕 蘇達沙那主人,不要把您從前取去的光榮又還給我,我是您腳前的奴婢——我隻求有伺候您的權利。

     國王你現在受得了我了麼? 蘇達沙那呵,是的,是的,我會的。

    您的面貌使我厭惡,那是因為我要在娛樂園中在我的宮室中找到您;在那些地方您的最卑賤的奴仆都比您漂亮。

    這種切望的熱狂已經永遠離開我的眼睛了。

    您不是漂亮的,我主——您是超乎一切的比較之外的! 國王那能和我相比的東西,是在你的心裡。

     蘇達沙那如果是這樣的,那麼那個東西也是超乎一切比較之外的。

    您的愛生活在我裡面——您在這愛裡反映了出來,您在我裡面看到了您面容的反映;這個東西不是我的,它都是您的,呵,主人! 國王今天我把暗室的門開起——遊戲結束了!來吧,現在和我一同出來吧,到外面去——到光明中去吧! 蘇達沙那在我出去以前,讓我在我的黑暗的主人腳前俯伏吧,我的殘忍的,我的可怕的,我的絕代無雙的人!——劇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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