訪日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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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在座談。

    談到我自己日常生活的時候,我的一位日本同學忽然問我說:“你納稅不?”她把我問糊塗了。

    她苦笑着說:“你多麼幸運,你幾乎不懂得納稅是怎麼回事!在我們這裡,甚麼都有稅,稅把我們壓得喘不過氣來……” 吃過飯,我們謝過主人,主人卻遞給我們每人一個信封。

     回來打開一看,原來剛才是《婦人畫報》主持的座談會,我們的談話都有人筆記下來,準備發表的。

    這信封裡的一萬元日币,是送給我們的酬謝。

    單據上寫的——假如我記得不錯的話——是一萬一千七百六十元,那一千七百六十元就付了“稅”。

     在汽車上,向兩旁眺望的時候,一位招待我們的日本朋友問我說:“你覺得我們日本婦女的服裝比從前講究了不?”我笑着點頭說是。

    她慘淡地笑了一笑,說:“這不是因為生活改善了,這是與‘賣春’問題有關呀!”當我驚訝地注視她的時候,她說:“我一點都沒有誇大,農村的窮困,工商業的倒閉,逼得成千上萬的日本婦女,走上‘賣春’的道路。

    據說僅是東京一個城市,就有幾十萬個娼妓,這是多嚴重的一個社會問題!” 一位曾在我東京家裡幫忙的日本保姆,在夜裡十一點到旅館來看我。

    她極其親切地問起我的孩子們學習的情況,她還歎一口氣說:“您的負擔也不輕吧,大學和高等學校裡要花許多錢呵。

    ”我笑着說:“告訴你也高興高興,我一輩子也沒有這麼輕松過!我的孩子們在大學和高中學習,我隻替她們交每月的飯費。

    那些家庭貧苦一些,交不起飯費的大學生,國家還是要補助的……”她沉默了一會,說:“我的那個大孩子該上高等學校了,私立學校的學費太貴了,他去報名的時候,學校方面根本就勸他不必來考;可是公立學校也得花許多錢。

     他對我哭,他說:‘媽媽,我對不起你!自從父親死了,你就為我們辛苦了這許多年,如今為我讀書,你又得黑夜白日加倍地操作。

    我想我不讀書吧,我将來的就業又成問題。

    ’我們的生活……”她說不下去了。

    我撫着她的肩膀,也不知道說甚麼好。

    過了一會,她默默地擦了眼淚,帶起我送她的一隻和平鴿的别針,留下了一張她和兩個孩子的相片,對我深深地鞠躬道别。

    我送她出去,望着她瘦小的背影,消失在深沉的黑夜之中…… 這種使人難過的小故事,是寫不完的。

    讓我們談談廣大的日本人民,從苦痛的經驗裡,覺悟奮發,充滿着信心前進的精神吧! 從東京大學回到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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