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破舊的信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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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了幾個戰區,才輾轉送來的,當拿到信時,已破舊不堪了。

     這信中寫道: “在戰地,有位外國記者送我一本‘幻想評論’,其中記載有謝先生故去的新聞,我們無限悲傷。

    我還清楚地記得,謝先生喜歡穿藍布衣服,謝先生的那溫柔的笑臉……謝先生一直是主張民主、擁護民主的,現在我們正需要建設最民主的時候,她卻突然離開我們去世了,我們怎能不悲痛呢!我們希望與您和您的孩子們一起,為完成謝先生未完成的大業而努力……” 這封信使我感動,使我傷心!我多次地流下了熱淚。

    以後這個學生在華北戰場上壯烈地犧牲了;而我仍留在人間。

    但他對我所懷的印象和深摯之情,卻長久留在我的心裡。

    我該如何去努力呢! 我在東大的教室和校園裡,看到這兒的學生的臉上的表情和眼睛裡的神情,和我在中國所看到的完全一樣。

    同樣是樸素的服裝,飽滿的熱情,追求知識的眼神,敏捷天真的動作;同樣地激發了我。

    遺憾的是因我沒有學過日語,不能随意暢談。

    我對日本一切的理解,實在膚泛淺薄。

    如果我能和學生們随意暢談,我相信能有更多的東西貢獻于諸位面前。

    亞洲的和平和民主,是需要我們不懈的努力,中日兩國國民需要我們真正的理解與合作。

     我們追悔過去沉痛的教訓,需要重新展望未來!東大的學生們以我做為“紅門”的客人接待,我希望在得到互相理解、共同合作的良機中不斷前進!一九五○年十月三日東京(本篇最初發表于《東大學生新聞》1950年10月26日。

    )195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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