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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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問她,丁立響究竟想做什麼。

    她就和我說丁立響就是個變态,然後說,他專門關女人,還能做什麼?聽完了以後,我就特别害怕。

    好在杜洲也被他關起來了,說明杜洲不是他的同夥。

     問:杜洲是什麼時候醒的? 答:就在丁立響再次回來之前,杜洲就醒了。

    他問我是怎麼回事,我就把事情的原委全部告訴他了。

    當時我很内疚,也很害怕。

    因為杜洲是被我騎着車拉過來的,他肯定會很恨我。

    可是沒想到,他一點也沒有怪我,還安慰我,說有他在,我們不會有事的。

    然後他就給我介紹了他的工作、他的家庭,他說他一定要出去,他還沒能看到自己的孩子長什麼樣呢。

    (哭) 問:你穩定一下情緒再說。

     答:(大概哭了十分鐘)然後我就問他為什麼會受傷。

    杜洲說,他被丁立響騎着的電動三輪車給撞了,三輪車傾斜的時候,掉下來一塊磚頭。

    因為磚頭是壓毯子的,所以毯子的一角掀開了。

    杜洲說,他看見三輪車裡是一具女性屍體!所以杜洲就想趕緊離開,然後報案。

    沒想到就被丁立響用磚頭襲擊了,後面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

     問:你們被非法拘禁的這一個半月裡,發生了什麼? 答:杜洲非常紳士,不僅沒有對我做什麼,而且時刻保護着我。

    開始的時候,丁立響什麼也沒有做,還送來兩套女式的布衣服,沒有品牌的那種,好像是裁縫做的。

    他說女人要換換衣服保持幹淨,男人就不需要了。

    丁立響每天還送來飯菜,雖然很難吃,但能勉強吃飽。

    因為那個房間沒有窗戶,所以我們根本不知道外面是白天還是黑夜,房間裡很潮濕,很難受。

    杜洲讓我睡床,他就墊了一塊被褥睡在地上。

    一周後,他全身都酸痛難受。

    我讓他和我一起睡床上擠一擠,他一開始不願意,後來實在是無法堅持睡在地上,就同意了。

    但是他很規矩,盡可能和我保持距離。

    但是就在他睡上床後不久,丁立響就開門進來,說要讓我出去一下。

    我當時想到鮑冰冰姐姐和我說的話,特别害怕。

    杜洲這時候就上來阻攔。

    然後他們就開始打架。

    因為杜洲有傷,而且在地上睡得全身沒有力氣,丁立響還有棍子,所以杜洲就被打傷了。

    不過他被打傷後還是不屈服,硬是沒讓丁立響把我帶走。

    然後丁立響就走了。

    後來他又來過兩次,都被杜洲擋住了。

    不過,杜洲因此挨了好幾頓打,渾身都是傷。

     問:請接着說。

     答:有一天,我突然聽見鮑冰冰在門口尖叫,就去鐵門上的小窗看。

    杜洲把鮑冰冰喊到門口問怎麼回事。

    鮑冰冰姐姐過來說,我們隔壁的房間,其實還關着另外一個姐姐,不愛說話。

    剛才,丁立響想進去強暴那個姐姐,那個姐姐激烈反抗,不小心摔在了地上,滿地都是血。

    那個姐姐好像是死了。

    我當時吓壞了,覺得自己也快要死了。

    不過杜洲好像很鎮定。

    因為以前的時候,鮑冰冰姐姐和我們說過,這裡病死過一個姐姐,丁立響讓她幫忙把屍體運走了。

    所以,杜洲認為丁立響還是會讓鮑冰冰幫忙運屍體。

    杜洲拿出一個戒指,讓鮑冰冰趁丁立響不注意的時候,把戒指塞到死了的那個姐姐的嘴裡。

    杜洲說,現在即便警察在找這些失蹤的人,也不會有任何線索,一旦有了這枚戒指,說不定可以給警察一些線索。

    我覺得杜洲特别聰明,也盼望警察能早日找到我們。

    雖然我知道希望很渺茫,因為那個地方真的很隐蔽。

     問:這枚戒指确實給了我們線索。

    但是你們的随身物品不是全部被丁立響收繳了嗎?為什麼杜洲還有一枚戒指? 答:因為杜洲在丁立響來收繳我們的物品的時候,偷偷地把戒指藏在嘴裡了。

    他說那是他的結婚戒指,說什麼他為了愛情做了最不該做的事情,傷害了最不該傷害的人。

    所以這枚結婚戒指無論如何不能被丁立響搶走。

     問:請接着說。

     答:後來,丁立響又來找我,說隔壁空了一間房,讓我搬過去,不用再擠了。

    别說那個房間死過人,即便是沒有死過人,我也不會過去,我知道丁立響在想什麼。

    杜洲也一直保護着我,直到他遍體鱗傷,甚至都快站不起來了。

    我特别心痛。

    我有的時候在想,為了不讓他再挨打,我已經準備去獻身了。

    可是杜洲和我說,他已經挨了這麼多打,如果最後還是沒能保住我,他就白挨打了。

    我覺得有道理。

    杜洲如果被打死了,我也準備自殺。

    後來一小段時間,丁立響沒有來過,但是杜洲不知道怎麼了,身體越來越不行了。

    有一天,丁立響又來了,我知道杜洲已經沒有反抗的能力了,已經準備好自盡了。

    可是丁立響卻說,警察發現他了,他要到山裡躲躲,讓我們好自為之。

    然後給我們留了一點食物。

    後來大概兩天的時間,我想讓杜洲吃一點東西恢複身體,我知道警察一定能找到我們的,隻要我們能堅持足夠長的時間。

    可是杜洲完全不吃,他說省給我和鮑冰冰吃。

    他說這裡這麼偏僻,警察沒有個十天半個月根本就找不到,讓我們一定要堅持到最後。

    後來,在你們找到我們的時候,杜洲就走了。

    (哭) 問:他是個英雄,我們深表哀悼,也請你節哀。

    後來的這兩天,鮑冰冰的精神狀态怎麼樣? 答:她好像一直處于很恍惚的狀态,一會兒清醒,一會兒糊塗。

    如果是我,被逼着去搬屍體,一定會瘋的。

     問:你見到過那個摔死的姐姐嗎? 答:沒有。

    好像聽到過她的聲音,但是沒有見到她長什麼樣子。

     問:你願意出庭指認犯罪嫌疑人嗎? 答:願意。

     問:你還有什麼要補充的? 答:我希望一定要判丁立響死刑。

     問:法律一定會公正判決的。

    另外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答:沒了。

     問:你以上說的屬實嗎? 答:屬實。

     以上筆錄我看過,和我說的相符。

     羅雪琴 關于延期詢問被害人鮑冰冰的情況說明 局領導: 龍番市“指環專案”被害人鮑冰冰自被我支隊解救以來,精神狀态恍惚,不具備接受詢問的條件。

    在我支隊和其家屬多次溝通、了解後得知,鮑冰冰目前正在接受家人、心理醫生的聯合心理治療。

    考慮到鮑冰冰系本案被害人及重要證人,故拟等待其精神狀态恢複後,在其家屬的陪同下對其進行詢問。

     特此說明。

     龍番市公安局刑警支隊 2014年4月15日 龍番市公安局刑警支隊鑒定結論通知書 龍鑒通[2014]0781号 曲小蓉: 我支隊于4月14日,邀請省公安廳法醫科專家會同我支隊法醫共同對杜洲屍體進行了死因鑒定,鑒定結論為:死者杜洲系因被反複毆打,引起擠壓綜合征,導緻腎衰竭而死亡;饑餓、寒冷加速其死亡過程。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四十六條之規定,如若你對該鑒定結論有異議,可以書面提出補充鑒定或者重新鑒定的申請。

     龍番市公安局刑警支隊 2014年4月21日 “你有完沒完?還在玩你的破手機!你究竟有什麼秘密,準備什麼時候才告訴我們?”大寶說,“不告訴我們就算了,現在我幹兒子就要出來了,你就不能幫忙多拎幾袋東西?我這隻手都拿不下了!” “再和你說一遍,别說我這是破手機!它是我最有意義的東西!”韓亮說,“你有必要嗎?買這麼多東西?等再過兩個月,你親兒子出來的時候,豈不是得把人家超市給搬到醫院裡來?” “要不,咱們倆,湊一起包個紅包?”坐在後排的陳詩羽假裝很灑脫的模樣,問林濤。

     林濤驚訝地說:“為什麼要湊一起!我包得比你多!” “真是活該單身。

    ”我拉好手刹,跳下了車,向産科大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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