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案 宛如少女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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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自己綁自己?”陳詩羽用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說道,“你怎麼知道他是性窒息?” 我點了點頭,說:“這種事情,一般都是一個人獨自完成的。

    所以隻能是自己綁自己。

    一般性窒息案件的現場,有幾個很重大的特征,首先就是男性穿着女性的衣服,甚至連内衣、絲襪、高跟鞋都一件不落。

    其次是現場環境封閉,具有隐蔽性。

    再次是現場通常有女性内衣、淫穢影碟等物品。

    最後,就是這個捆綁了。

    ” “那就不是他殺了?”陳詩羽說,“可是有些同性戀殺人的現場,也會和這個相仿吧?” 我說:“性窒息就是意外事件,是自淫者在采取這種手段的時候,操作失誤而導緻的。

    ” 陳詩羽依舊是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我頓了頓,接着說:“當然,到底是不是性窒息,還需要進一步現場勘查和屍體檢驗後,才能确定。

    如果死者的死因就是窒息,而且現場隻有他的痕迹,捆綁行為自己可以形成,那麼就應該是性窒息。

    但如果現場有其他人的痕迹,死亡的方式是他自己不能完成的,那就應該另當别論了。

    ” 說完,我整理好手套,撥了撥蓋住死者半個面部的假發,露出了他搽着口紅的雙唇。

    我看見他的嘴角仿佛有一些痕迹,像是液體流過的痕迹。

     很多用繩索造成機械性窒息死亡的案件,比如勒死、缢死,都會造成“流涎”這一屍體征象,所以并不奇怪。

    但是方鬥楊嘴角的液體痕迹,是向着他的頸部流的。

    也就是說,他流涎的時候,應該處于上半身的直立位,而不是我們看到的仰卧位。

     為什麼他的體位會發生變化?是從椅子上跌落的嗎?但是從椅子上跌落,又如何能做到一隻腳架在椅子上面呢? 我的腦子飛快地轉着,思索着,直到被林濤打斷。

     “不對啊!”林濤說,“這現場不是鎖着門的嗎?怎麼會有兩個人的足迹啊!” “以前有人進過他的房間,這也很正常吧?”陳詩羽說。

     “可是,這足迹很新鮮啊。

    甚至比方鬥楊自己的足迹都新鮮。

    而且這個足迹應該是個個子很高的男人留下的,比方鬥楊的足迹要大。

    ”程子硯靜靜地反駁說。

     “那會不會是後來我們民警進來形成的?”我的心裡一沉。

    一方面擔心方鬥楊真的是被别人殺死的,甚至和羅雪琴、杜洲案有關系,另一方面我也害怕自己剛才的論斷被推翻,天天說不能“先入為主”,結果自己還是“先入為主”了,實在是一件很丢臉的事情。

     “不會,民警的鞋印都已經排除了。

    ”林濤肯定地說。

     我和林濤同時陷入了思考。

    不過這次思考不足三十秒,又被一直在整理屍體上的繩索的大寶給打斷了。

     大寶拎着塑料繩的一個繩頭,說:“這繩頭沒有打結,不可能是勒死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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