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案 荒山幹屍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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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沒有水壺是因為水壺就是投毒的工具,所以兇手把它帶走了?”林濤問。

     我點了點頭。

     “理化能不能做出來?屍體都已經這樣了。

    ”林濤擔心道。

     “做不做得出來不确定,碰碰運氣吧。

    ”我說,“不過很多無色無味的毒藥都是性質相對穩定的,即便時間很長,依舊不會降解、分解,還是可以做出來的。

    ” 因為死者的胃壁已經非常薄了,我小心翼翼地用手術刀劃開胃壁組織。

    死者的胃内有不少食糜,但也是經過消化的模樣了,而且此時都已經脫水,呈現出幹燥的顆粒。

    看起來,死者應該是進食三四個小時後死亡的。

    我用不鏽鋼勺撈出死者的部分胃内容物,并剪下了一部分胃壁和一部分肝髒,送理化實驗室檢驗。

     然後,我們幾個人傻傻地站在解剖台的前面發愣。

     如果我推斷得全部正确,這個儲強确實是被他人投毒緻死的,那麼這個人又會是誰呢?靠着幾枚殘缺的足迹顯然是不足以發現犯罪嫌疑人的。

     雖然并不是所有的案件都需要我們技術部門提供偵查方向和線索,很多案件我們技術部門的工作還沒有完成就已經破案了,但是,每一起案件我們都希望自己可以發現更多的線索以支持偵查。

    即便對偵查工作幫助不大,以後在起訴審判過程當中,我們的分析也可以作為參考。

     不過,這具屍體真的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可以進行深究了。

    除非,那全是“泥土”的眼眶? 我這樣想着,用手術刀延長了頭皮切口,一直到耳後。

    然後把額部頭皮繼續向下分離,直到眼部皮膚和骨骼完全分離了,露出了白森森的眼眶骨骼。

     “你們不覺得眼眶裡有些問題嗎?”我用鑷子小心翼翼地把眼眶裡的“泥土”夾了出來。

     “好像是有問題。

    大多幹屍的眼球雖然幹癟降解,但是還是能看到黑白眼珠的分界的。

    ”大寶說,“這個眼眶裡都是亂糟糟的。

    不過,也不能排除是動物啃食。

    ” “動物隻啃眼珠?什麼動物?”我一邊繼續清理眼眶,一邊說。

     “昆蟲也可以啊,螞蟻什麼的。

    ”大寶用止血鉗扒拉着我從眼眶裡夾出來的灰褐色的物質。

     眼眶内的物質被清理幹淨後,就可以看到死者雙側眼眶内不規則走向的血管壓迹了。

    我找來一塊酒精棉球,仔細地把眼眶内周圍骨壁附着的軟組織給擦拭幹淨。

    随着擦拭的動作,死者右眼眶外側壁的一條痕迹逐漸顯露了出來。

     我心裡一驚,反複地擦拭那塊痕迹,讓它更加清晰。

     在幾經确認之後,我難以置信地說:“你們看!居然和我們想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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