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案 夜焚嬌花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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噴濺狀血迹,屍體頸部的創口錯綜複雜,看來死者是在毫無反抗能力的狀态下,被割破了頸動脈。

     “會不會是‘六三專案’的兇手幹的呢?”我自言自語道。

     “從這個現場看,是殺人案第一現場無疑,我們趕緊再去殡儀館吧。

    ”胡科長說。

     慘烈的現場,已經讓我的睡意全無,我小心地把屍體和内髒裝進裹屍袋,看着殡儀館工作人員把屍體拉上車後,脫了手套,坐進了車裡。

     一夜之内,兩次趕到殡儀館,實屬不多見。

    大家都面色凝重,“六三專案”一下子又多了一起懸案,而且還有個監理被殺案背負在身,壓力都無比巨大。

     “以前都是殺完人,碎屍後抛屍,這一次為什麼沒有任何碎屍的痕迹?”我問。

     胡科長說:“這樣說來,兇手碎屍隻是為了方便運屍,殺人碎屍的場所很有可能是室内,碎屍行為不是為了吸引我們的眼球,剖腹的行為才是挑釁我們的行為。

    所以這一次,既然是在野外殺人,他就沒必要碎屍了。

    ” “這個程小梁,為什麼半夜三更去學校?”孫勇說,“學校裡沒有教職工家屬區,學生也都放假了。

    ” “會不會有留校的學生?”我問。

     孫勇點點頭:“哦,這個還真不能排除,兇手也不能排除是留校的學生。

    程小梁是不是和學生結下了梁子,晚上去約架,然後被殺了?兇手正好就是‘六三專案’的兇手。

    ” “呀!這是什麼!”正在檢驗死者内髒的胡科長突然叫了起來。

     在現場和屍檢的時候,除了濃重的血腥味,我一直聞見一股福爾馬林的味道。

    福爾馬林是法醫用來固定人體組織的溶液,配制很簡單,隻需要水和甲醛,但是一般人不會用到。

    所以聞見福爾馬林,我一直覺得是自己的一種幻覺,但是看到胡科長手中的物體的時候,我知道這并不是幻覺。

     胡科長的手上,放着一隻耳朵,一隻被福爾馬林浸泡過的耳朵。

    我看了看程小梁屍體,兩隻耳朵俱在,那麼,這是誰的耳朵?我的大腦不斷轉動,回想着方将和孟祥平的屍體狀況,突然,我靈光一現。

     我脫下手套,拿出解剖室裡存檔的屍體解剖檔案,翻了翻,說:“我沒記錯,我們發現第一具屍體,也就是方将的屍體的時候,檢驗時就發現了屍體少一隻耳朵!” “是嗎?”胡科長說,“我都忘記了。

    ” “對的!”我翻出記錄給胡科長看,說,“不出意外,這就是方将的耳朵!你看,根據我們推斷的死亡時間,雖然後來才發現屍體,但最先死亡的是孟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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