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部 第三十四章 記得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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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潔潔跟一個男孩子一道朝山下跑,那個男孩帶着一頂棒球帽,看不清五官。

    她的父母想進了一切辦法毫無頭緒,已經幾盡陷入絕望和瘋狂。

     就這樣,陳潔潔為了一個不知名的男孩冒險離家出走的事成了七中近年來最驚暴而離經叛道的新聞,盡管學校有心把這件事捂下來,可是有什麼能夠捂住好奇的心和背地裡的交頭接耳?原本就籠罩着不光彩色調的一次出走,再加上當事人的知名程度,讓這樁無頭公案在七中學生茶餘飯後的竊竊私語種演變出許多荒誕不經又言之鑿鑿的版本。

     有人說,早在許久以前就發現陳潔潔和某個黑社會成員混在一起,那個男人超過了三十歲,臉上有一道猙獰的疤,非常可怕,陳潔潔就是跟他一塊私奔。

     有人說,陳潔潔一直都是個輕浮且不安分的人,看她平時的指甲油,就知道有多愛慕虛榮,說不定隻要男生在樓下勾勾手指,她就跟着跑了。

     有人說,難保陳家不是出現了經濟危機,賣了女兒還假裝失蹤。

     還有人拍着腦袋擔保,某某某一天在這城市的某個角落發現了一個非常像陳潔潔的女孩,剛想叫她,她就一陣煙似的不見了…… 桃色的傳言讓人興奮,讓人腎上腺素猛增,讓人遺忘了平誕生活的枯燥,也讓七中高三的學生在升學壓力中找到了一點新鮮的刺激。

    隻有桔年,她看着自己身邊空了的位子,想起了那兩張被激情沖昏忘乎所以的面孔,難以抑制地焦灼。

     她害怕自己的擔心成真,是巫雨待他走了。

     他怎麼能那麼傻,即使走同樣一條路,陳潔潔可以有回頭的機會,但他沒有。

    以陳家的權勢,不發現則以,一旦被知曉,任何一種慘況都不會過分。

     桔年在令人崩潰的憂慮中等待了一個星期,她渴盼着巫雨能給自己一個音訊,雖然她已經下定決心不在過問他的事,但是這是最後一回,隻要讓她知道他平安就好,從此以後,他們兩個愛怎麼樣,她在也不管了。

     可是巫雨沒有。

    他工作的網吧說他有事請了假,至于職高那邊,缺勤已經習以為常。

    桔年試着不斷說服自己,陳潔潔是有所準備的,她有錢,兩人互相照應,至少日子暫時不會太苦。

    然而,巫雨作為“誘拐”陳家一直品性良好的女兒的元兇被發現後的種種可怕幻想日日在桔年腦子裡上演。

     不要管他們,不要管他們。

     你管不了他們! 他走的時候都沒有記得留給你隻言片語,你有何苦替他們煩惱。

     桔年在沒有人的地方喃喃自語,可是每天梳頭的時候,梳齒裡大把大把的落發。

     一周後,他再也忍受不了這種煎熬,周日的下午找了個借口,就去了巫雨的家。

    他人不在,或許總有一兩句話會留給奶奶,桔年心存一絲僥幸。

     巫雨家的院牆外,可以看到枇杷樹已經探出了頭。

    桔年記得自己曾經對他說過,院子裡的樹要多種幾顆,否則就成了一個“困”字,巫雨依言灑了許都種子,可是隻活了這顆獨苗。

     假如他再也不會來,這顆唯一地枇杷樹會不會死于孤獨。

     就在這個時候,院門“咿呀”一聲開了,走出來的人不是巫雨又能是誰? 桔年冷住了,她掐了掐自己,不是白日做夢。

    難道他把陳潔潔帶到了自己家? 巫雨看起來心事重重,掩了門,走了幾步,才想起回頭。

     “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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