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部 第二十八章 終歸有個地方等待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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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沒有伴侶,更沒有歸途…… 韓述走過來,坐在跟她間隔了一個位置的座椅上。

    彎下腰,手肘支着大腿,手指插進發間。

    他信心滿滿地為非明争取到轉院,沒有想到等來的竟然是這樣一個結果。

     “我……” “韓述,我能求你件事嗎?”桔年依舊看着沒完沒了的雨幕,有些木然地開口。

     “你說!”韓述頓時直起腰來,他不知道還能為她做什麼,隻知道但凡她肯說,沒有什麼他不願意做。

     桔年說:“求你不要安慰我。

    ” 她不是不知好歹,也并非不近人情。

    言語的慰藉即使出自善意,其實,除了再一次提醒當事人是多麼可悲之外,再無别的用外。

    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該傷心的一樣會傷心。

    有時候桔年甚至覺得悲傷是一種不可分擔隻能傳染的東西,沒有任何一劑猛藥能将它遏止,唯一的解藥隻有接受自己。

    至少她就是這樣的一種人,如果她傷心,怎麼都不會釋懷,隻會想通,隻會習慣,然後把它當成一種常态,她就沒什麼過不去的了。

     桔年知道韓述想讓她沒有那麼難過,但是,她也知道如果他再說下去,她會流淚,然後發現原來還有人跟自己一樣難過,悲傷的感覺益發真切,她隻會更加的難過。

    她害怕在這樣一個被凄冷冬雨填滿的午後淚眼現對,哭過後散去,大家發現自己無能為力,這會讓她感覺更加孤獨。

     韓述很長時間沒有吭聲,桔年可以想象他咬着牙的模樣,他在試圖忍耐。

    最後他說了一句:“是啊,反正橫豎都是個不可能,我又何必浪費唇舌,獻無謂的殷勤。

    ” 說話間他已經站了起來,“非明的盒飯我照例是多帶了人上,待會護士長會拿給你們,你别以為我錢沒地方花,明天就是除夕,醫院吃飯的人少,今天食堂已經停了夥,外邊也别想輕易買的吃的去。

    ” 他車停在門口露天處,桔年看着他一路跑着中進雨裡,筆挺的黑色大衣,瞬間就濕的一塌糊塗,而他從電梯裡走出來時手裡拿着的傘還擱在她的腳邊,雨傘沒有全幹,每一個褶皺都整理得服服帖帖。

     桔年一直坐到陳潔潔從醫院裡離開,她回到病房,虛弱的非明,白色的背景,永遠打不完的點滴,跟以往一樣,沒有任何的不同。

    非明倒是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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