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部 第二十七章 小樹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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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

    ” “什麼叫做毒誓?” “毒誓就是媽媽隻要能生下你,隻要你活着,就再也不能來看你。

    ” “否則呢?” “否則媽媽就會不得好死,非明,對不起,非明。

    ” 媽媽說完了她的毒誓,她的眼睛裡寫着害怕和不安,非明一度以為媽媽是害怕毒誓應驗,可是她隐約又覺得,似乎不是這樣。

    媽媽的害怕裡還有歉疚,因為姑姑說,一個人歉疚的時候,就會不敢看另一個人的眼睛。

     非明想得頭又開始有些疼,她輕輕的呻吟了幾聲,媽媽的手覆蓋在她的小紅帽上,小樹閉上眼睛,她的枝桠終于和大樹相連了。

     非明說:“那你來看我了,你會死嗎……媽媽,我不想你死……” 媽媽的表情是那麼地疼,疼得非明覺得自己的心都碎了。

    她一隻手緊緊地揪住床單,另一隻手抓住了媽媽……她墜入了混沌的深淵,最後一絲意識消失之前,她還記得,媽媽的手是熱的。

     ——————————————————————————————————————– 桔年從家裡趕回來,拿來了非明非要穿的紅色小棉襖。

    她們都心知肚明,這個春節,恐怕是要在醫院裡度過了。

    除了節日裡非明喜愛的紅色衣服,征得護士的同意後,桔年還帶來了幾小串紅燈籠。

    但願鮮豔的紅能她們暫時忘卻醫院的孤寒。

     到了醫院之後桔年才知道,就在她離開的下午時分,非明一度陷入了相當危險的狀況,大腦甚至出現了短暫的缺氧,好在搶救及時,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

     桔年不禁暗暗責備自己為那些紅燈籠浪費了太多的無謂時間,自是再也不肯離開非明寸步。

    非明雖然身體狀況明顯不好,但興緻比以往每一天都高,她對姑姑說自己做了一個很好很好的夢,比以往每一次都好。

    桔年想,能夠給她帶來快樂的,即使是個夢,也實在太珍貴。

     姑侄倆說了一會的話,天色已經不早。

    醫院部分員工已經放假,隻餘少數人值班,桔年擔心連開水都沒人,早早地去準備。

    她提了兩個熱水壺走出去,正好聽到值班的護士長對着一個女人問到:“你究竟是來看誰的啊?老在這坐着也不是個辦法啊。

    我看你樣子不太好,臉怎麼了?有什麼我能幫到你的嗎?” 那個女人沒有吭聲,桔年最不愛多管閑事,低頭從一側匆匆走過,走着走着,還是放慢了步子。

     “桔年。

    ” 就在她回頭的那一瞬,她聽見有人這樣叫她。

     護士長看到兩人認識,也不再摻合,施施然走回值班室。

     陳潔潔站在那裡,醫院的燈光把她原來就高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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