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部 第七章 奇怪的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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偉大到他覺得渺茫和遙遠,還不如淘到自己喜歡的小擺設的喜悅更真實。

     他現在衣冠楚楚,俨然一付社會精英模樣,他為此所做的一切是因為他覺得自己“應該”這樣做,而不是因為他“想要”這樣做。

    沒有人逼過他怎麼做,但他别無選擇,因為他确實從來沒有相通過他心裡最終要什麼――還有很多很多事韓述都想不通。

     就像他不知道自己好端端地為什麼會莫名其妙地重感冒;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從父母那吃飯回來後忽然覺得自己家裡的窗簾無比醜陋招人嫌惡;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發着高燒去挑窗簾;不知道為什麼找了很多家布藝店都沒有喜歡的,偏偏在謝桔年所在的地方發現了;不知道為什麼進店之前他祈禱她不在,可進去之後她真的不在,自己心裡卻空落落的;更不知道今天小工來裝窗簾,他為什麼會覺得這窗簾怎麼看都不對勁,莫名其妙地發了頓脾氣;還有,他是如此驚訝于那個羽毛球拍的存在,一點也不想看到它,可是朱小北說要把它帶走,他竟然會覺得異乎尋常地憤怒。

     最後,他多吞了一顆感冒藥,昏昏沉沉躺在床上時,似乎為自己最近的不對勁找到了一絲靈感,可那靈感如電光般驚魂一現,來不及抓住什麼,就掉入了深不見底的黑甜鄉。

     “499,500,501……519,520,521……234,235,236……” 韓述數着階梯,一步一步往上爬,開始速度很快,幾步并做一步,很久很久之後慢慢地緩了下來,他開始流汗,喘息,覺得疲憊。

    明明是521級,就要到了,為什麼又要從頭開始,這階梯的盡頭通往雲端,真的隻有521級嗎?他為什麼能如此确定?就算是過去,他也并沒有一步一聲地去細數,所謂的521,不過是她說的一個數字,可她說的就是真的嗎? 階梯在眼前延伸,仿佛永無終點,韓述汗流浃背,勝過車輪大戰般連打四個小時的球。

    他自己也搞不清為什麼他要往上爬,他連等待在階梯盡頭的是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過也多久,也許就在快要放棄的時候,韓述聽到了前面的争吵聲,一低頭,還有幾步就已經快要登頂。

    一個女孩背對着他,看不清臉孔,她就是謝桔年,韓述知道。

     “謝桔年……桔年。

    ”韓述艱澀地開口。

    可是喉嚨裡如堵着棉花,她并沒有回頭。

     “快走啊,馬上走,你想坐一輩子牢嗎?” “桔年,你别傻了……” “滾啊!” “你們幹什麼?謝桔年,他……他怎麼會在這裡?” “放過他,放過他!” “别拉着我。

    ” “不行,他不能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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