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二 一行禅師:以慈悲之眼觀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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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過是邊緣運動。

     美國的和平運動者可以從越南夥伴身上學到的是:除非和平運動納入更多禅修層面的東西,否則我們對真實的感知(以及我們增進人們對狀況的理解、改善局面的能力)将産生嚴重偏差。

    不管我們擁有什麼樣的宗教或非宗教背景,說什麼樣的語言,我們都會忽略一些對生活與工作至關重要的事物,就像忽略呼吸那樣。

     就呼吸而呼吸。

    呼—吸。

    簡單專注于呼吸在禅修和祈禱中發揮着關鍵作用,這在許多人看來是一個驚人的訊息。

    就像懸疑小說家想到将鑽石藏在金魚缸裡一樣:太明顯以至于沒有人注意。

    自從這個“訊息”成功越過我那套懷疑論的封鎖線,我對它确信萬分,主要是确信自己的體驗。

     禅修的難點在于:修煉的内容近在眼前,唾手可得。

    就像一行禅師指出的那樣,禅修的機會處處都有:在浴缸裡、在廚房水槽、在砧闆上、在人行道或小路上、在上下樓的階梯上、在示威警戒線上、在打字機前……可說是無所不在。

    有寂靜無聲的時間和空間,當然最好、最有益,但是這些條件并非不可或缺。

    禅修生活無須待在僻靜的溫室中。

    (雖然它确實需要特定的時間段,甚至是一星期中的某一天,特别專注地禅修以變得更加正念分明。

    基督教徒和猶太教徒對這樣的安息日應該不陌生。

    ) 在懷疑論者看來,一行禅師的主張很荒謬,不過是曆史終結前的一個冷笑話,是老掉牙的“神秘主義”在胡言亂語,玩弄最後一次花招。

    不過,和平主義者選擇手無寸鐵地屹立在殺戮的世界中守護生命,這信念本身也讓很多人感到震驚,産生的荒謬感不亞于一行禅師的主張。

     禅修隻是讓我們已開始的“放下屠刀”的運動邁出更實質與更深入的一步:不僅在面對政府、團體及越南解放軍時堅持非暴力,更要以非暴力面對現實本身。

     這是了解一行禅師曾在别處提到過的一個簡單真理的方式:“缺乏慈悲的人,看不見那些須以慈悲之眼才能看到的事物。

    ”那更為澄澈無礙的眼界使得“絕望”與“希望”産生微小卻關鍵的差别。

     寫于一九七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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