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二 一行禅師:以慈悲之眼觀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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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過去。

    他或是其他人能說什麼呢?刹那間,戰争的幽靈飄蕩在屋子裡,快要令人窒息。

     四周一片沉默。

    這時,一行禅師輕輕地開口說話了,沉着鎮定,對那個剛剛還在責難他的男子懷着他個人真切的關懷。

    他的話如同澆滅大火的甘霖。

    他說:“如果你希望樹木成長,給葉子澆水是起不了作用的,你必須灌溉樹根,這場戰争的大部分根源在這裡,在你的國家。

    我要幫助那些被轟炸的人,盡力保護他們不再受苦,我必須在這裡。

    ”屋子裡的氣氛發生了變化。

     在這男子的憤怒中,我們體驗了自己的憤怒,我們透過一個被轟炸的半島來看這個世界。

    一行禅師的回應讓我們體驗了另一種可能:用慈愛克服瞋恨的可能,打破人類曆史上似乎永無止境的暴力連鎖反應的可能(由一個佛教徒帶給我們這些基督徒的;由一個美國人的“敵人”帶給我們這些美國人的)。

     可是一行禅師做完回應後,對主席低聲說了些什麼,然後快步走了出去。

    我覺得有些不對勁,就跟着他出去。

    那一夜天清氣爽。

    一行禅師站在教堂停車場旁邊的人行道上。

    他就快喘不過氣來——像是一個潛入深水,很久沒有浮出水面換氣的人。

    幾分鐘過後,我才敢問他怎麼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一行禅師解釋說,那名男子的話讓人煩亂極了。

    他也想以憤怒反擊,所以必須盡可能緩緩地深吸一口氣,好讓自己冷靜寬容地做出回應。

    但是那一口氣太緩太深了。

     “你為什麼不對他生氣?”我問,“就算是反戰人士也有權利生氣。

    ” “如果這隻是我個人的事,我是可以生氣。

    但我在這裡代表越南農民說話,我必須讓他們看到我們最良好的品質。

    ” 那是我生命中重要的時刻之一,我從那時候起就沒有停止過對這件事的思考。

    首先,是因為我第一次了解人的呼吸方式與他如何回應周遭世界存在着某種關聯。

     直到最近,一行禅師才嘗試教西方人禅修的方法,即他通常稱之為“正念”的方法。

    還隻是在去年,他才開始教授禅修,先是在巴黎授傳幾個在越南佛教和平代表團幫忙的西方朋友,後來在當地指導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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