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監禁 2 失落的記憶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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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安靜地躺着,平息狂亂的呼吸聲。

    當幻象尤其是大爆炸炫目的火光在白天出現時,我學會了不叫喊出聲。

    父親第一次帶我們去下遊的黑文鎮時,我認出擁擠的集市廣場曾在我夢中出現,當我看到紮克畏縮不前,抓住父親的手時,我模仿了他慌亂的眼神。

     因此,父母親一直在等待。

    和所有父母一樣,他們隻為我倆做了一張床,等着在我們被區分開并且斷奶之後,将其中一人送走。

    一直到三歲,我們仍然無法分辨,于是父親為我們做了一對大點的床。

    盡管我們家的鄰居米克的木工手藝在山谷裡聞名遐迩,這次父親并沒有找他幫忙。

    他獨自一人躲在廚房窗外,在有圍牆的小院裡偷偷做了這兩張床。

    之後幾年間,每次我那張腿腳不齊的小床嘎吱作響時,我都會記起父親第一次拖着這兩張床進屋時的表情,他把兩張床盡量分開,直到幾面窄牆能容忍的極限為止。

     父親和母親從此很少跟我們說話。

    那正是大旱災時期,每樣東西都要定量供應,在我看來,連言語也開始變得匮乏。

    在山谷裡,以往每個冬天低處的田地都會被洪水淹沒,而如今河水變成不起眼的涓涓細流,兩岸的河床像古老的陶器的表面皲裂一樣。

    我們這個一向寬裕的村子也沒什麼餘糧。

    頭兩年收成都很差,第三年滴雨未下,莊稼全都枯死了,我們隻能靠往年的積蓄維持生活。

    幹癟的田地被塵土侵蝕,不少家畜都死掉了,這年景就算有錢也買不到飼料。

    遙遠的東方傳來人們餓死的故事。

    議會派人到各個村莊巡邏,防範歐米茄人突襲劫掠。

    那年夏天,他們繞着黑文鎮和其他阿爾法人的大型城鎮建起了圍牆。

    那些年我見過的唯一一群歐米茄人,去往收容所途中時經過我們的村子。

    可是他們看起來又瘦又累,無法對任何人造成威脅。

     旱災結束之後,議會的巡邏仍然延續下來。

    父親和母親也沒有放松警惕。

    我和紮克之間最細微的不同都被抓來認真解析。

    當我們都染上冬熱病時,我偷聽到父母在長篇累牍地讨論是誰先生病的。

    那時我已經六歲或者七歲。

    透過卧室的地闆,我聽到父親的聲音從下面的廚房傳來,他堅持認為我頭天晚上看起來臉有點紅,十小時之後紮克和我醒來時,都已經燒得非常厲害。

     也就是在那時我才意識到,父親對我們的謹慎是出于懷疑,而非是因為慣常的粗暴脾氣;母親一貫的關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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