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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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敵手,何況,自古人生七十古來稀,能不能活到七十歲,尚是未知數,但黃天朗與米天香還年輕,加上米天香又是此道中人,隻要假以時日,說不定,巧獲奇緣之下,法力道行大增,足以克制那妖人也說不定,這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主意打定了,他反而心定了很多。

     這時聽了陰靈神君那番咄咄逼人的說話,他根本就不動怒,反而心平氣和地說道: “陰靈妖人,廢話少說了,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相信再也沒有别的選擇了。

    ” 陰靈神君仰天打了個“哈哈”,趾高氣揚地道: “糟老道,你總算說了句像樣的話了,看在這一點之上,本神君就讓你先出手吧。

    ” 法光道人卻搖搖手道: “且慢,在動手之前,貧道有一件事情要向你問個明白的!” 陰靈神君先是怔了一下,繼之“嘎”地幹笑一聲道: “若是本神君猜得不錯,老道士你一定是要向本神君問清楚,你那草包師弟是怎會與本神君沖突,因而被本神君殺死的吧?” 法光強忍着悲怒,冷靜地答道:“不錯!” 陰靈神君那張死人臉拉長了,陰狠地道: “本神君是實話實說,你那草包師弟竟然不自量力,多管閑事,那晚本神君正驅趕那些費了一番心血,才降服了的陰将(僵屍)往附近的村莊,看看有甚麼倒楣鬼成為本神君屬下那些陰将的祭品,你那位草包師弟不知怎的,竟然撞上來,本神君便驅策那些陰将向那草包撲噬……結果,終不免成了奉神君麾下那些陰将的美食!” 法光道人聽他輕描淡寫的道來,不禁氣炸了肺,不過他畢竟修練功深,涵養極好,深吸一口氣,便将翻湧的怒氣強壓下去。

     “好了,貧道今日是與你勢不兩立,動手吧!” 米天香剛張口叫了一聲:“道長——”便被法光道人搖手截住了她的話聲。

     “小施主,别急,該你動手的時候,貧道自動讓你動手。

    現在且與黃施主退站開去,待貧道先領教一下他的手段!” 說時,朝兩人打了個眼色。

     兩人見他那樣說,又誤會他另有甚麼安排,于是,便退站開去,注視着法光與那妖人的動靜。

     而米天香更暗中扣住了師門一件異寶!準備在法光有甚麼不對的時候,便出手相助! 口口口 “老道,本神君說過,讓你先動手的,本神君是言而無信之人,你動手吧!” 陰靈神君一副倨傲輕視的樣子,斜睨着法光道人。

     法光道人長長地吸了口氣,那張滿月般的臉上,驟然泛起一層清瑩瑩的神光來,米天香一看,便看出,法光道人已運起了護體神氣,将本身保護起來。

     這說非有三十年以上的功力,兼且修練得法,是無法練成這種護體神功的。

     這就像練武之人,功力已臻化境後,遇敵之時便會渾身遍布罡氣一樣,拳掌刀劍,皆傷不了一樣,隻是,這種修練之人所練的護體神氣,自又比練武之人所練的護體罡氣,神妙得多了。

     “妖人,就讓你見識一下貧道的厲害吧!” 法光道人朗喝一聲。

    袍袖一揚,自他的袖中,飛出一道金光來,其形如梭,疾射向陰靈神君的天靈要害! 陰靈神君咧嘴陰笑一下,手一指,自他的指尖中,便自射出兩道絞剪般的暗赤光華來,有如兩條惡蛟般,搖頭擺尾,疾迎向那道梭形金光! 金光與那兩暗赤光華在半空中迎上,刹那便自交纏在一起,閃擊電砸起來,發出一連串急擊的交嗚之聲。

     而法光與陰靈神君兩人,皆是神情肅然。

    在全神催動自己的法寶,冀圖擊敗對方。

     黃天朗雖然昨晚已見識過陽山神姥與那妖人的交手,但如今在大白天看來,卻另有一番動人心魄處,全副心神,皆被在空中交纏閃擊,難分難解的兩道光華吸引莊了! 米天香的神情比法光道人更緊張,雙眼瞬也不瞬地。

     注視着空中三道恍似蛟龍騰搏的激烈情景。

     蓦地,激鬥中的三道光華,其中那道金光被兩道暗赤光華絞住了,兀自在左沖右突,卻就是沖突不出,恍似困獸一般,猶自在拚命掙紮着。

     而法光道人的臉色,也變得有如異血般,漲紅起來。

     “铮铮”的一連串激響,那道梭形金光終于被那道暗赤光華絞碎了,有如流光四濺般飛散下來。

    那道金光便自倏然消散,而法光道人恍似挨了一下重擊般,渾身震顫了一下,嘴角邊溢出一縷鮮血來。

     法光道人果然已受創,因為,那道梭形金光,乃是他以本身法力及真元驅策的,而那梭形金光,實則就是他多年練化而成的一種法寶——太清神梭,已練至與本身意念合一,隻要他的意念一動,那太清神梭便會自動從袖中飛射出來,如今神梭神毀,他的真元也因此而受了創傷。

     一直注視着的米天香看得不禁嬌靥微變,失聲驚叫出聲,正欲揚手發出她早已扣在掌中的師門異寶——天遁劍,那知道,情形又起了急劇的變化,令到她暗舒一口氣,意念急收,沒有将天遁劍發出。

     口口口 情形确是起了急劇的變化。

     就在法光道人嘴角溢血的刹那,那邊的陰靈神君獰笑一聲,眼中幽光暴盛,伸手向前一指,那兩道暗赤光華在他的意念催動之下,其勢不衰,反而更矯捷地向法光道人的身上騰射過去! 那勢道,就如兩條惡蛟般,張牙舞爪地向人撲噬! 豈料,已受創的法光道人,倏地猛吸一口氣,右手疾翻,揚掌發出一記無極先天神雷,隻聽“波”地一下輕爆,一團淡瑩瑩的光華電擊向那兩道騰射而來的暗赤光華! “轟”地一響,兩下裡在空中相擊在一起,隻見那團淡瑩瑩的光華亦被震散開來,霎眼間煙雲般幻滅! 再看那陰靈神君,那刹那身形急晃了一下,發出一聲悶哼,幾乎站立不穩,一跤倒栽下來。

     這突然的變化,自然看得黃天朗與米天香那顆提起來的心,倏然落回到原位,長長地噓了口氣。

     因為,法光道長也扳回了一局,同樣挫傷了陰靈神君的真元。

     第一個回合,兩人可說不分勝負。

     但嚴格說起來,法光道人還是稍落下風。

     不過,法光道人扳回一局後,其信心不由大增。

     “老雜毛,想不到你果然有一手!”陰靈神君穩住身形,那張死人臉霎時間布滿了殺氣。

     法光道人忙用衣袖抹去嘴角溢出的血漬,再吸口氣,才沉聲道: “妖人,你也不過爾爾!” “老雜毛,你别得意,本神君管教你形神俱滅,永世不得超生!”陰靈神君陰則則地嘎聲厲叫,随之飛身猛撲向法光道人。

     法光道人睹狀,臉色微變了一下,亦自飛身撲了起來,迎向陰靈神君。

     兩下裡的勢道異常快疾,晃眼間,兩人便在空中迎上了,兩人也各自出手猛擊對方。

     不過,兩人卻不是像普通的武林人那樣,拳掌交加的,硬碰硬,兩人雖然也有出掌,但卻不是交擊在一起,而是互相虛空發掌,每一掌發出,皆發出雷電之聲光,一時間,隻見電光有如金蛇亂舞,霹靂之聲不絕于耳,隻震得黃天朗耳鼓嗡嗡鳴響,眼花缭亂。

     米天香卻一點也沒有受到影響,對于兩人互于真元發出的掌心雷,看得清清楚楚,也看到兩人的身形在空中閃避騰射,互不退讓,兀自激鬥不休! 米天香忽然緊張地悄聲對黃天朗道: “黃大哥,你看出什麼來麼?” 黃天朗根本就看不出什麼來,雙眼被那兩人的有如龍飛鳳舞的身形,“轟轟”不絕的炸響弄得目眩神搖。

     “米姑娘,你看出什麼不對麼?” 米天香緊張地道: “我看出法光道長遲早必敗!” 黃天朗聞言之下,吃驚地道: “那怎辦?” 米天香一咬牙,恨恨地道: “對付這種妖人,不用講什麼規矩,我想暗中出手相助法光道長!” 黃天朗遲疑道: “米姑娘,這……這……” “是不是有欠光明磊落?”米天香搶着道,雙眼瞪着黃天朗。

     “難道眼睜睜看着道長喪生在那妖人的手下。

    那時咱們亦勢必逃不過那妖人的毒手,那才夠光明磊落麼?” 米天香這一番話,立時說得黃天朗啞口無言。

     “黃大哥,不管你怎樣想,為了道長,也為了咱們,我可要出手了!” 米天香話聲出口,揚手發出了她早已扣在掌中的天遁劍! 隻見一道青瑩瑩的光華,矯天如龍,駭電裂空般,閃射向在空中與法光道長激鬥的陰靈神君! 也就在這刹那之間,隻聽空中響起了一聲炸響,其中夾雜着法光道人的一聲慘叫。

     黃天朗疾忙睜眼望去,隻見法光道人身形有如斷線風筝般,翻滾着直飛出去。

     他不由大驚失色,縱身飛掠而起,直撲過去,企圖将法光道長的身形接下來。

     米天香這時正以意念驅馭那道劍光飛擊陰靈神君。

     雖然她也看到法光道人受創于那妖人的邪法陰雷掌之下,但她這時可不敢分神,以免功虧一篑! 那道劍光在她的全神馭使之下,其勢若電,卻不是筆直朝那妖人射去,而是閃回繞掣,令人不可捉摸。

     而陰靈神君那時正與法光道人激鬥得難分難解,注意力全在法光道人的身上,恰好,那刹那又是他以陰雷掌擊飛炸傷法光道人,心頭自不免一陣暗喜,心神稍疏之下,猛覺一道青瑩瑩的劍光腰斬而至,那一驚真是非同小可,倉促間已來不及發出邪門法寶截擋,加上他本身受了傷,真元受損,再加上與法光拼鬥了那一陣,亦耗損了他不少真元之力,身法自不免稍欠靈活,一個閃避稍慢,隻覺左臂上一涼一痛,忍不莊大叫一聲,一頭翻墜下去,一隻斷手,亦飛出老遠,落在地上! 米天香一擊得手,大喜過望,手一指,那道青瑩瑩的天遁劍光,其勢一回一沉,追擊向陰靈神君。

     陰靈神君可說是陰溝裡翻船,一個疏神之下,傷在了一個女娃子的手下,他卻不知道,那柄天遁劍乃是天遁門曆代流傳下來的鎮派神物,本身已具靈性,而且出則必見血如回,要不是陽山神姥早已将此劍贈與米天香,否則那晚由她驅馭與之拼鬥,隻怕陰靈神君就算殺得了神姥,也必傷在那柄天遁劍之下! 陰靈神君雙腳還未站穩,眼角便瞥到那道令他斷了左手的矯活靈捷的劍光,卻尾追擊下來,他既已領教其厲害,自然不敢再掉以輕心,更不敢怠慢,咬牙忍痛,也顧不了先止住如泉般噴湧出來的鮮血,猛一張口,将他以本命元神合練的法寶——元靈骷髅頭放了出來,疾迎向那道劍光! 那被一團綠慘慘的光團包着的骷髅頭,甫自他的口中飛出來,便漲大起來,眨眼間,便有盆子般大小,待到與米天香的天遁劍遇上,便足以車輪大小,與那道劍光激鬥起來! 可惜米天香本身的道行尚淺,法力也自然不高,那柄天遁劍雖是鎮派神物,并已通靈,但又怎敢敵得過那妖人的本命元神合練的元靈骷髅頭,在空中激鬥了一會,那骷髅頭是越戰越勇,兇猛異常,但米天香已有力不人心的感覺,那道劍光雖然矯活,卻已漸漸退縮,似已不敵。

     那骷髅頭卻緊逼不放,咄咄逼人,而米天香的頭上,也暴沁出汗水來,可見,她是在盡全力支持着。

     說起來,要不是那柄天遁劍已具靈性,本身已具法力,隻怕米天香支持不到現在。

     那支天遁劍在骷髅頭的壓迫之下,雖然猶自苦戰,但已越來越遲滞了。

     就這眨眼的功夫已退縮至米天香的面前。

     米天香的身形開始急劇地晃起來,若是她再支持不下去,天遁劍被那骷髅頭噬住或是擊落,乘勢噬擊之下,以她的法力,肯定是阻擋不了,那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嚴重的話,她的元神會被那骷髅頭噬吸以至形神俱滅,永世也不超生了,好一點的話,她也逃不過——死一厄! 而這個時候,根本就無人可以救得了她! 因為法光道人顯然已受了很重的創傷,正自被黃天朗抱在懷中,身上血肉模糊的,氣息奄奄,如何救得了她? 黃天朗雖然武功不俗。

     但這種情形下,簡直一無用處,派不上用場,那自是無法出手救她了。

     那麼,目前來說,她隻有自救之一途了。

     而她也真的施展出自救之術! 猛可裡她張口噴出一道晶瑩如玉的氣煞來,直射在那道已呈不支的劍光之上! 這刹那,那道劍光在那道氣煞的催動之下,霎時氣勢大盛,威猛矯活異常,簡直有如一條神龍,撲擊過去。

     兩下裡在空中展開了一輪激烈無比的剛鬥,各不相讓,煞是精彩! “哇”的一聲有若嬰啼的叫聲自那骷髅的口中發出,原來,那骷髅頭的左頰之上,挨了米天香的一劍,現出一道血痕來,但這時那道劍光亦有如強弩之末,一個不留神,被那骷髅頭一口噬注了! 但那道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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