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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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将黃天朗向橫推了開去,疾喝一聲: “快閉莊呼吸!” 隻見一道淡淡瑩瑩的光華,從她的掌心中射出來,飛村向那妖魅的身上! 那妖魅也似乎懂得厲害,厲叫一聲,霍地斜跳開去,居然讓它避過那道瑩光。

     而且,不但沒有将之吓退,反而将它的兇性激發了,隻見它張牙舞爪的,“吱吱”怪叫連聲,猛撲向米天香! 米天香似乎也料不到這異物這般靈活,愕了一愕,瞥見那妖魅不知死活地跳撲過來,打從鼻子裡冷哼了一聲,扣在手中的天遁劍,終于發出了。

     劍化一道青瑩的光華,電掣星飛般,閃射向那妖魅! 那妖魅竟然識得厲害,一見劍光閃耀,便顯得倉惶驚恐,“吱”地厲叫一聲,身形倏地向橫一跳,接向上一縱,居然伸手欲抓飛射而至的天遁劍! 米天香雙眼倏睜,嘴裡發出一聲冷叱:“好大膽的孽障!” 意念轉動間?那柄與她心意相通的天遁劍便猝然在空中劃了個半弧,電掣向那妖魅伸出的手臂! 那妖魅一抓落空,那道光華便向它的手臂上閃削而過,一條斷臂,連着一截衣袖,便自空中飛落下來,居然灑下一片血肉來。

     可想而知,這妖魅“道行”已深,快成氣候,而且,不知吸了多少人畜的精血,才“滋養”出血肉來。

     那妖魅受創之下,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叫聲,那獰惡的形态頓斂,身形一墜回地,眺着急轉身子,落荒飛眺而去! 這時候,米天香欲斬殺那妖魅可說易如反掌,隻要她意念一轉,仍在空中閃掠的天遁劍便會回飛追擊那妖魅,将它絞成粉碎! 就在剛才,她也可以輕易地殺了那妖魅,隻是,她與黃天朗早有安排,所以,才暫時放過那妖魅! 她不但沒有禦劍斬殺那妖魅,反而将天遁劍收回,朝黃天朗道: “咱們快追下去。

    ” 黃天朗忙縱身一掠,落在米天香的身邊,仲手拉注她的手,兩人便飛掠着追在那妖魅的後面! 剛才,黃天朗要不是被米天香及時一掌推開去,隻怕他便會中了那妖魅以本身的屍毒練成的毒氣,就算死不了,也會讓米天香一陣手忙腳亂,被那妖魅乘機逃去,白忙一場。

     口口口 那妖魅一路落荒而逃,來到一處兩山對峙的狹窄谷口前,忽然發出一聲尖厲的怪叫。

     刹寸,山谷中響起一聲怪異的嘯聲! 對于那聲怪嘯聲,兩人可說熟悉極了。

     “天朗哥,原來那妖人就匿在這山谷中!” 米天香活聲出口,已揚手發出了天遁劍! 劍在一道瑩瑩的光華,矯天神龍般,飛射向那妖魅! 那妖魅馬上警覺,怪叫連聲,左縱右跳的,企圖閃避那道劍光。

     但天遁劍似通靈神物,加上在米天香的意念操控之下恍似神龍飛舞,矯活疾捷異常,劍光飛繞之下,隻一閃,便将那妖魅絞成粉碎! 一條人影,也就在這刹那飛落在谷口前的地上,恰好看到天遁劍将那妖魅絞成粉碎。

     “女娃子,原來是你!” 那人影厲喝一聲,揚手發出一團綠芒,打向米天香! 那人影不是别人,正是陰靈神君那妖人。

     米天香睹狀,連忙也發出一記掌雷,擊向那團綠芒。

     兩下裡一擊,發出“轟”的一下炸響,那團綠芒被炸碎開來,綠瑩般四散殒滅,但米天香卻妖軀一震,跄退了一大步! 黃天朗大驚失色,忙搶撲過去,一把将米天香扶住。

     米天香的嘴角溢出血來! “嘎嘿!”那妖人左袖半截空蕩蕩的,那張死人臉陰沉得吓人,那雙綠幽幽冷森森的目光,死死地盯在米天香的身上,咬牙切齒地道: “好啊,還有那野漢子,本神君不去找你們,你們竟然找到來了,這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偏撞進來,省了本神君日後花功夫去找你們,本神君就成全你們,讓你們到幽冥地獄去見那老妖婆與雜毛老道吧!” 說着,作勢欲動! 黃天朗忽然像瘋了般,朝陰靈神君大罵道: “陰靈妖人,你這邪惡的兇人,驅妖殺我娘親,我與你誓不兩立,我要殺你,替我娘親報仇!” 喝罵聲中,便不顧生死地撲向陰靈神君! 陰靈神君看着,嘴邊泛起一抹獰惡陰冷的笑意,等着黃天朗撲上來,好出手擊殺他! 但米天香卻及時伸手拉住了黃天朗,慌急急地道: “天朗哥,你這是去送死,正好遂了那妖人斬草除恨之願,聽我說,别幹傻事,留得青山在,那怕沒柴燒?” 黃天朗果然被她說得清醒過來,但仍然怒視着陰靈神君! 陰靈神君對米天香簡直恨之入骨,陰狠地道: “女娃子,别作夢了,你以為你與那野漢子,還能生離此地?” 米天香冷哼一聲:“要是沒有把握,咱們又怎會找上這裡來!” 一頓,忽然伸手一指: “清立道長,還不動手!” 陰靈神君不知有詐,急忙循聲往米天香手指處望去,卻那裡有什麼人,才知道上了當,怒吼一聲,正欲出手,那知道米天香已乘那刹那,發出一顆天雷珠,激射過去,同時,一拉黃天朗,施展千裡虹飛神行法,但見一道白虹罩住了兩人,化作一道飛虹,劃空飛射而去! 陰靈神君急忙發出一記陰雷,與那顆天雷珠在空中相擊,霹靂一聲,震天動地,要是常人,不被當聲震昏過去才怪,饒是陰靈神君法力高強,也被那震得耳鼓作鳴,當下更加憤怒,恨不得生吃了米天香,厲嘯一聲。

     “本神君看你們逃得到那裡!” 身形一縱,化作一道綠芒掠空追去! 口口口 黃天朗與米天香身形才落在草棚内,一口氣才喘過,眼前綠芒閃墜,現出陰靈神君的身形來,獰厲地望着兩人,“嘎”着聲道: “女娃子,今晚要是讓你與那野漢子逃脫出本神君的手掌,本神君便放過你們!” 黃天朗卻睜目怒喝道: “妖人,我不殺你,誓不罷休!” 陰靈神君陰側側地道: “野漢子,怎麼不動手啊!” 米天香腳下一頓,疾喝一聲:“走!” 身形向下一沉,與螢天朗“刷”地一聲,沒入地下! 陰靈神君睹狀之下,厲喝一聲:“還走得了!” 身形電疾而起,掠撲入草棚之内。

     豈料陰靈神君的身形才撲入去,那座草棚便整座塌了下來,灑下一天的腥臭之物! 陰靈神君在草棚倒下時,雖然吃了一驚,卻不以為意,及至那灑下的腥臭之物落在身上頭上,他才驚覺到不好,心中駭驚之下,正欲施展鬼幻魅溟邪法,遁出棚外,卻驟感到一身法力頓失,一個身子重如鉛墜,直向下墜,這一驚,真是非同小可,知道自己着了道兒,一身法力已被破解,身形下墜的刹那,還存僥念,希望着地之後,隻要将身上沾了穢物的衣衫脫去,再抹去身上的穢物,那時候,法力恢複之下,便…… 豈料,念頭未完,一個身形刷地一聲,撞破一層草鋪,直向下墜,緊接着“噗通”一聲,整個人墜落下一池臭薰薰、粘糊糊的物事中。

     在那時,他驚悸得魄散魂飛,知道自己已經掉落了一個糞池之中,一身邪法,已全被破去,口鼻一窒之下,不由張口欲叫,那知卻灌了一口的糞溺,連叫也叫不出聲來,霎時腸翻胃倒,腦袋一陣迷糊,但仍拼命地掙紮着,雙手亂抓,希望能爬上去! 池子上面忽然燈火明亮的,人聲喧哨,一下子湧出數十名村民來,其中就有那小夥子,有的執鋤,有的持叉,有更多的人手上拿着大石,而沉沒在地上的黃天朗與米天香,早已從糞池邊的那個地洞中飛身掠了起來,在燈光照射下,看到陰靈神君就像一條蛆蟲般,在糞池中掙紮着,忙喝叫道:“鄉親們,快動手打殺那妖人,那些妖魅異物,正是他豢養的!” 那些村民一呼百應,呼喝轟應聲中,亂石如雨,擲落池中,連叉子鋤頭,也飛擲落去,“通通通”亂響聲中,響起陰靈神君的幾聲沉悶的慘嚎聲,跟着,便沉寂了。

     “好了,可以停手了!” 黃天朗看到陰靈神君的屍體浮在糞面,一動不動,便喝叫村民停止擲石。

     那些村民發出了一片歡呼之聲。

     因為他們停手後,也看到浮在糞裡的陰靈神君那頭額破裂,肚穿手斷的軀體,絕無疑問的,已經死了! 這個兇邪惡毒的妖人,就這樣死在米天香與黃天朗設下的陷阱中,隻怕他死也不瞑目。

     原來,黃天朗米天香兩人,自知不是陰靈神君妖人的敵手,便依照黃天朗那天在墳前想出來的辦法,因地制宜,發現那草棚中有一個糞池,便決定利用來布下一個陷阱,誘那陰靈神君跌下去。

     事先,他們為了誘那妖人上當,便在糞池旁邊,挖了一個坑洞,然後用竹枝稻草将糞池與坑洞遮蓋起來,米天香不在那妖魅循味找到草棚前殺了它,隻斷它了臂,正是想讓它帶他們找到陰靈神君,而在陰靈神君現身時,斬殺那妖魅,卻是要激起陰靈神君的怒火,繼之一個要拼命,一個說留得命在,總有報仇的機會,是進一步激發起陰靈神君斬草除根的惡念,從而誘使他不顧一切地去殺他們——結果,陰靈神君果然上當,說真的,他們的戲也演得夠逼真,在草棚内,兩人裝出要逃遁的樣子,墜破那層草鋪,落在坑洞内,正是要誘陰靈神君撲入來,而棚頂上,卻預先放置了一盆盆的黑狗血與糞溺,草棚的柱子也早已做了手腳——每根皆鋸斷了大半,卻用繩子綁着每根柱子斷口稍高的地方,連到那個坑洞口,打了個死結,其上鋪以稻草,在黑暗中,根本看不出破綻來,而這一切,皆是那小夥子招集了村民幹的,黃天朗兩人身形墜落草鋪向下沉落,便将那些繩子扯動,将那些柱子扯斷,整座删子便倒塌下來,那些黑狗血與糞溺亦傾灑複瀉而下……就這樣,将陰靈神君殲除了! 口口口 “香妹,咱們幾時成親?” 黃天朗終于鼓起勇氣來,向米天香說。

     這還是在三伯公的多番慫恿之下,又在隔壁二婆的催促之下,加上他又看到,青梅竹馬長大的秀姑,已嫁了給村子中的來福,他想一下,自己也應該成家立室了,才敢鼓起勇氣,向米天香求親。

     自那妖人死後,鄉親們在聞訊後,已陸續返回村子中,霎時間,村子又顯得生氣勃勃,熱鬧興旺起來了。

     米天香羞答答的,一顆心怦怦直跳,那張嬌靥比大紅布還要紅,簡直不敢擡起頭來,臊得她說不出話來,其實,她可是一千一萬個願意的。

     黃天朗見她垂頭不語,又急又窘,脹紅了一張臉,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幸好屋子内隻有他倆,否則,他真想一頭鑽入地縫中。

     鼓足了勇氣,他嗫嚅着問: “香妹,你……是不是不……答應……你……你說呀!” “傻蛋,叫我怎麼說出口啊!” 米天香忽然擡起頭來白了他一眼,吐出一句話,又羞赧難禁地将頭垂下! “你……你答應嫁給我了,呵呵,你答應嫁給我了!” 黃天朗刹時高興得心花怒放,忘形地笑着叫着,忽然一下子将米天香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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