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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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怎樣才能脫身,但也就是想不出一個法子,能夠從陸若博的阻截之下,逃脫得了。

     因為他已在那段時間,察看清楚了四周的情形,身前身後要是保有馮麗丹與陸若博,他還不大在意,最令他顧忌的是,大約數丈外,團團圍站着十數名身穿青色勁裝的漢子,每一個漢子的左手中,皆握着一支不到一尺長的銅制細管子,他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暗器,但卻說不定,自己右手腕上被刺了個對穿的那根近乎透明狀似魚刺的東西,就是從那根銅管子内射出來的,像這種幾乎令人看不到的暗器,若是從那一根根銅管子中向他身過來,他自信沒有把握閃避或是撥擋得了。

     因為那是肉眼很難察覺得到的暗器,否則,他右手腕上,就不會着了道兒,等于如廢了一樣。

     口口口 楚紅萼穴道解開,長長地呼息了一口氣,抱拳朝馮麗丹道: “這位姐姐,救命之恩,小妹不敢或忘,請受小妹一禮。

    ” 說着,深深地拜了下去。

     馮麗丹居然大刺剌地受了楚紅萼那一禮。

     “楚姑娘,本姑娘生受了,快請起來吧。

    ” 陸若博看着,心中大不以為然,馮麗丹那樣子實在有點太托大了,連一點自謙之道也不懂,也顯出了她的淺薄。

     楚紅萼挺起身子來,這才轉過身子,面對着神色陰沉,目光閃爍不定的朱義,圓睜一雙眼睛,切齒仇恨地怒聲道: “朱義老賊,我今天日若不手刃你這個惡賊,誓不罷休!” 說着,一步步逼向朱義。

     朱義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一個可以脫身的辦法,當下把心一橫,獰笑着道: “臭丫頭,你想殺老夫?還未夠資格,老夫今日就算是死,也要把你墊背!” 說時,他的雙眼中射閃出惡毒如蛇的光芒。

     陸若博擔心楚紅萼一個人殺不了朱義,反被朱義所殺,急急開聲道: “楚姑娘,在下助你一臂之力。

    ” 那邊的馮麗丹卻吃醋地尖叫道: “陸公子,那是楚姑娘與朱老頭之間的恩怨,你插手幹麼?哼,還說對她沒有意思?……那你……” 楚紅萼不想聽馮麗丹說出難聽的話來。

    急忙截住她的話,朝陸若博感激地道: “陸兄,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這是我與那老賊之間的恩怨,我不希望有人插手,更不想那老賊死在别人的手上,我一定要手刃那老賊,替我慘死在那老賊手下的父母及家人報仇!陸兄,請你諒解小妹的苦衷,不要插手。

    ” 一頓,目光轉在那邊昏倒在地上的姜鎮龍身上,焦急地道: “陸兄,請你去看一下我表哥是生是死,若是昏暈過去,請你幫忙救活照顧他,小妹感激不盡。

    ” 說着,向陸若博施一禮。

     陸若博忙還禮不疊。

     “楚姑娘,别客氣,你既然這樣說,在下遵命,不過,你千萬要小心,不可逞強,須知百足之蟲,死而不當,那老賊雖然受了傷,一身功力還在,你請小心了。

    ” 說完,身形一閃,繞掠向倒在地上,死活不知的姜鎮龍。

     馮麗丹看到兩人互相關顧,不禁醋意陡生,正想大發嬌嗔,楚紅萼已滿懷仇恨地飛身撲向朱義,同時間自袖中亮出另一柄短匕來,探臂疾刺向朱義的心窩。

     馮麗丹隻好将到口的話,酸酸地咽回肚子内。

     朱義雖然右手受傷,不能動,便還有左手,何況,他的一身功力絲毫無損,因此,他根本就不将楚紅放在心上,他自信單憑他一身深厚的功力,便足以對付楚紅萼! 而他亦早以打定了主意,不讓楚紅萼近身,那便奈何不了他。

    是以,他不等楚紅萼撲至近前,便猛吸一口氣,運起一身功勁,左掌一揮,劈向楚紅萼。

     楚紅萼陡感一股重如山嶽的飙勁直撞過來,她有自知之明,不敢硬接,疾撲的身形斜刺裡猝掠開去,堪堪避過了那股直撞過來,重如山嶽的氣功。

     而她的身形才斜掠出去,便馬上身形半旋,重又飛撲向朱義! 朱義一見這一招見效,果然将楚紅萼的攻勢阻截住,心中暗喜,身形微轉,朝着猛撲過來的楚紅萼又劈出一掌。

     楚紅萼隻好又斜閃開開去。

    避開那股飙勁,接身形半轉,又撲向朱義。

     朱義依樣畫葫蘆,随着楚紅萼斜閃開去的身形側轉過去,又劈出一掌! 就這樣,楚紅萼繞着朱義的身子閃撲了圈,依然撲掠不到朱義的身前,被他發出的那一股股掌勁逼阻在丈許距離之外! 楚紅萼大概心切報仇,心思與心智全被沽滿了,一時間想不出辦法能欺近朱義的身前,隻是咬着牙,繼續繞着朱義的身子閃撲。

     朱義照樣招式,随着楚紅萼閃縱撲擊的身形連環發掌,利用強勁如山的掌勁,硬是将楚紅萼的撲擊之勢阻窒在丈外,一點也奈何不了他。

     馮麗雖然對楚紅萼含有妒意,但她瞧到楚紅萼根本近不了朱義的身前,奈何不了他,不禁也替着急起來,但一時間,她也想不出什麼辦法,可以今楚紅萼能夠突破朱義的掌勁所形成的一堵“牆”,欺近得了朱義的身前,所以,她隻好幹着急地看着。

     那邊,陸若博已将地上的姜鎮龍扶了起來(已查察出姜鎮龍傷重昏迷過去,還有氣息),并将真氣注放對方的體内,不一會,姜鎮龍的氣息便粗重起來,接着,眼皮顫動了幾下,終于睜開來。

     他從昏迷中醒轉過來了。

     陸若博看到姜鎮龍醒轉過來,不禁籲了口氣,放開抵在他背心大穴的手掌,長長地籲口氣,急忙從懷中摸出一個瓷瓶子來,拔開塞子,傾出兩顆赤紅如火的丹丸來,壓聲對靠在他身上的姜鎮龍道: “姜兄,請張開嘴,吃下這兩顆丹丸,待會,你就會感到好很多的了。

    ” 姜鎮龍雖然醒轉過但由于受的内傷很重,故此,身體非常虛弱,神智還未完全清醒過來,聞言,有點茫然微微轉動一下眼珠子,略為張開了嘴巴。

     陸若博立刻将兩顆丹丸投放他的口内。

     “姜兄,你快閉目凋息一會。

    ” 姜鎮龍似乎完全清醒了,緩緩扭頸,無神地看了陸若博一眼,嘴巴嗡動着,發出暗啞的語聲: “陸……兄,紅萼……她怎樣……了……” 陸若博被他一問,這才想起楚紅萼正與朱義作生死之鬥,剛才他為了救活姜鎮龍,不敢分神,所以一直沒有朝那邊瞧着,如今被姜鎮龍一問,他這才閃眼往那邊瞧着,同時安慰他道: “姜兄,你放心調息吧,楚姑娘已脫出了朱老賊的掌握,這時……” 下面他正想說“正與朱老賊動手”,但他驚蓦然想到,若是說出來,姜鎮龍一定不肯凋息,必會強自掙紮着站起來。

    不顧一切地撲過去相助楚紅萼一臂,故此,他連忙改口道: “楚姑娘一點損傷也沒有,你且放心調息吧。

    ” 姜鎮龍聽說後,似乎放下心來,喘了口氣,閉眼皮上陸若博的扶持下,坐直了身子,運氣調息起來。

     陸若博這時已瞧看清楚楚紅萼與朱義動手的情形,看到楚紅萼一味繞着朱義的身子閃撲,卻被朱義發出的如山掌勁阻窒在丈外的距離,無法突入欺近的身前,一雙眉頭不由皺了起來,暗自替楚紅萼着急。

     到底是旁觀者清,瞧看了一會,他心頭突地一動,脫口叫道: “楚姑娘,你那樣隻是徒費氣力與時間,根本奈何不了朱老賊,你怎不施展數天前,與在下動手時的那種身法?” 楚紅萼果然是當局者迷(或許是被仇恨蒙蔽了靈智),如今被陸若博那一喝,刹時有如當頭棒喝般,靈智一醒,閃撲的身形随之倏變。

     她即時施展出師門秘傳身法——飛雲蝶舞身法。

     那刹那,隻見她的身形倏繞在閃,似左還右,有如飛雲變幻蝶舞花間,就分不清她的身形是進是退,是左抑右,看得朱義眼花缭亂,很難捉摸到她的意向。

     朱義隻好狂亂地發掌劈擊,身形時而右轉,時而右轉,或是暴退,猝而橫閃,神态再也沒有先前那樣從容,顯得有點狼狽! 而楚紅萼的身形閃挪進退之間,更如變幻難測,就連在一旁看着的馮麗丹,也看得眼花缭亂,無法分辨捉摸以楚紅萼的身形是從左閃還是掠向右邊。

     陸若博看着,由不住長長地吐山一口氣來。

     因為他看出,朱義遲早會窘于應付,着了楚紅萼的道兒的。

     果然,不大一會,朱義便已越來越狂亂狼狽,那支左掌隻是無目的地揮劈着,根本已阻截不住,也捉摸不到楚紅萼身形之所在。

     而他吃虧在右手不能揮動,否則,憑他的一身功力,加上他身手之高明,若是雙手能動的話,隻怕楚紅萼施的飛雲蝶舞身法,也奈何不了他。

     朱義能夠成為一方之雄,若沒有什麼斤兩,别說稱雄了,隻怕連站也站不穩。

     本來,他一直想脫身突圍而遁的,像他這種人,幾經艱辛,花了不少心機才建起一片基業,自然不肯就此撒手不要,到閻王老子那裡報到,若不是他對于那些圍站在四周,手執一細細管子的漢子有所顧忌,他早已在與楚紅萼動上手時,便乘機溜之乎也。

     這時,他在明知再勉力應付下去的情形下,必然會栽在楚紅萼的手上,他暗中把心一橫,豁出去了,決定冒險沖突出去,希望能夠逃得一命! 心念已決之下,他馬上定下心神來,暗自提聚起全身功勁,一掌橫撞出去。

     勁風尖嘯中,掌勢過處,有如狂飙疾掃,掃掠而過,楚紅萼的身形若是在他的掌勢範圍之内,那肯定會被他的掌勁掃中,被掃擊開去! 而他在一掌掃出的刹那,身形乘勢掠出去。

     那知道就在他一掌掃出的刹那,眼前閃挪穿掠,捉摸不定的缤紛如蝶身形倏然消散,他的身形才動,右腰眼處蓦地一痛,他的身形亦猛然急停下來,身子猛地一搐一挺,忍不住張口發出一聲嘶吼,随着一條身形的往後閃退,自他的腰眼處缥射出一股血箭來。

     而閃退開去的身形倏退暴進,就在朱義猛然扭轉身表,自然是楚紅萼了。

     朱義的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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