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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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快的了,但刀光揮閃之下,他總算免去斷臂之厄,但卻留下了兩截手指! 那是無名指與中指,各被削斬去了半截。

     有如被宰的母雞般慘叫一聲,血點飛灑中,他翻滾起的身形淩空再一個猛翻,!接身形一展,有如一頭灰鳥般,斜掠出丈許過外,才飄落在地上。

     隻見他的左手斷指處滴着血,那兩道疏眉不停地顫動着,那雙細眼凝成一條線後,臉肉搐動着,死死地盯着從地上彈起來的陸若博。

     陸若博卻沒有半絲喜悅之色,微帶歉意地那邊的老妖怪看了一眼,正想說話,這時,楚、姜兩人先後搶撲到他的身前,兩人幾乎異口同聲地道: “陸兄,你沒事吧了。

    ” 四道目光關切地在他的身上溜轉着。

     陸若博感激地忙朝兩人的抱拳一禮,籲口氣,說道: “兩位有心了,在下沒有事。

    ” 他雖然說得輕松,實則,剛才那刹那的險況,他那心至今還“卟卟”直跳,也驚出一身汗來。

     因為他實在驚怕避不過老妖怪那一抓,以及那一刀将對方斬殺了。

     老妖怪咄咄迫人,畢竟與他沒有深仇大恨,故此,他不想殺他。

     但那一刀由于勢道迅猛,根本就是有去無回的一刀,隻是削斬下老妖怪的二截指頭,但也令到他心中不安起來。

     楚、姜兩聽陸若博這樣說,再看到他身上确是沒有損傷,這才松了口氣。

     “陸兄,你沒事就好了。

    ” 楚紅萼朝陸若博一笑。

     這一笑,弄到陸若博心頭沒來由地跳動了一下,他連忙避開楚紅萼的目光,朝姜鎮龍道: “姜兄,在下非常之感激你與楚姑娘對在下的那份心意。

    ” 說完,不等姜、楚兩人說話,便轉對那邊的老妖忙道: “前輩,在下一時收手不及,誤傷了你,在下心中不安得很,還望前輩不要記恨在心。

    ” 老妖怪這時已将血止住了,緊咬着牙,雙眼縫中射出惡毒的目光,恨恨地道: “姓陸的娃兒,老夫真想不到,人無害虎心,虎加有傷人意,老夫記着了,咱們走着瞧。

    ” 話聲未落,身形已倒射出去,兩三個起落便已掠射出十數丈外,眨眼間,便已消失在來路那個方向。

     陸若博張口欲言,眼看着老妖怪說走就走,不由張口呆目,怔怔看着那老妖怪飛縱而去的身形,愣住了。

     “陸兄,你怎麼哪?” 楚紅萼看到陸若博張口呆目的樣子,嬌聲叫道。

     陸若博這才眨眨眼,吸口氣,道: “楚姑娘,在下沒有什麼,是……你與姜兄怎麼還不走?” 楚紅萼眨動一下長長的眼睫毛。

     “陸兄,若不是看到你沒有什麼事,咱們怎能不顧而去。

    ” 一頓接又道: “陸兄,方才你的刀法真曆害,令小妹大開眼界了,小妹方才還真的怕你被那老妖怪抓住了,看到你化險為夷,并打跑了那個老妖怪,小妹高興得很。

    ” 說時,一雙明亮如秋水的眼睛,直看着陸若博。

     陸若博卻不敢與她的目光相觸,故意将目光看着姜鎮龍,但他一眼看到姜鎮龍臉上表露出不豫之色,他馬上感到渾身不自在起來,當下忙說道: “姜兄、楚姑娘,咱們之間的誤會已經弄清楚了。

    兩位,在下就此别過了,要是有緣的話,後會有期。

    ” 說完,他向兩人抱拳一揖,朝前路急步奔去。

     姜鎮龍适才眼見楚紅萼對陸若博又說又笑的心,心中确是不大舒服,臉上露出不豫之色,如今見陸若博識趣地離去,他才像拔去了心頭刺般,妒意全消,為了不失禮,他忙亦抱拳對陸若博道: “陸兄好走,請……” 楚紅萼一聽陸若博要走,臉上頓時微露失望之色,而她的心中在那刹那确實有一種失落的感覺,但彼此萍水相逢,就算是自己真的喜歡他,自己身為女孩子家,總不能貿然向對方表露的啊,何況,一時之間,還未弄清楚自己是否真的喜歡上他,眼見他說走就走,她可不敢說出留的話來,隻好怅然抱拳還禮: “陸兄,後會有期。

    ” 怅怅然地看着陸若博急奔遠去的身形,心中不知怎的有點怅怅然的,眼看着陸若博的身形已轉入前面那個岔道口左手那條支路,一雙目光仍然不肯收回。

     姜鎮龍看着,心中不免又有點酸溜溜的,心中暗道一聲:“還說什麼後會有期,後會無期才真……” 不由幹咳一聲,道: “紅萼,咱們也該回客棧了。

    ” 楚紅萼這才慢慢将目光收來,點一下頭,姜鎮龍催道: “紅萼,走吧?”轉身便朝來路走去。

     楚紅萼悶應一聲,嬌軀一擰,正欲移步,忽然雙眼一睜,發急地叫道: “糟了,咱們忘了陸兄身上缺少盤纏,才會到褐石莊盜取一些銀兩的,他被咱們那一阻,如今天色已大亮,自然不能再去的褐石莊打朱老賊的主意了,而且,他轉入去的那條岔路,也不是到褐石莊的,他這一路趕下去,身上沒有盤纏,拿什麼吃飯住店?表哥,你說,若不是咱們那一阻截,說不定他已在褐石莊弄到,在情在理,咱們也應該立刻追下去,送些銀兩給他作盤纏。

    ” 話未說完,也不理姜鎮龍是否同意便返身朝前路飛掠。

     姜鎮龍怔得一怔,見楚紅萼已飛掠出老遠,雖然心頭懊惱,但也隻好跟着追下去。

     口口口 一陣急馳,直奔馳出五六裡外,陸若博才将身形放慢下來。

     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不自覺地,他扭頭往後望去。

     他倒不是恐怕老妖怪的人會追蹤下來,而是一種下意識的舉動,他在這一路奔馳時,不知怎的腦海中不時浮現出楚紅萼那嬌俏的動人俏影,尤其是她那雙明亮的眼眸。

     連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對楚紅萼念念不忘的。

     畢竟,他們隻是相識不久,而且,在不打不相識的情況下相識的。

     不由自主地,他從楚紅萼想到了另一個女孩子。

     那個女孩子的容貌隻怕是比楚紅萼還要豔麗幾分,是他在濟南府遊玩西湖的時候,偶然邂逅結識的,可是,麻煩也跟着來了。

     要不是她,他也不會千裡逃避,弄得如此狼狽了。

     想到這裡,他蓦然省起,自己的身上隻有幾錢碎銀,而前路茫茫,他真不知如何是好。

     本來,他的身上是有上千兩銀票的,可是,卻在一次倉惶覓路脫身逃走時,不慎掉下一條湍急的溪流中,也幸虧掉落那條溪流,才擺脫了那些人的追逐,但他身上的銀票也讓溪水沖了,隻剩下幾兩散碎的銀子。

     唐朝的開國功臣秦叔寶尚且因為盤纏用盡而病倒客途,差一點便客死異鄉,可見,不論你是大英雄大豪傑,若是身上沒有錢,一樣寸步難行。

    正所謂:“一錢迫死英雄。

    ” 想到這裡,他不由停下腳來,圍惱地皺起了雙眉—— 必須要想一個辦法解決才成,他心中兀自想着。

     “唉,要不是楚姑娘與姓姜的誤将馮京做馬涼,在路上将我截住便動手打起來,隻怕已在褐石莊中弄到一些銀兩這時候就不用發愁了。

    ” 他在心中歎口氣,臉上微微發熱起來。

     對于鼠竄狗偷之道,他一向是不耽于為的。

    這一次之所以起意要去褐石莊,乃是為勢所迫(他身上盤纏短缺,又要逃避追逐,隻好出此下策,要他攔路打劫,他是說什麼也不幹的了),說不得硬着頭皮幹一次了。

     至于他掠上了褐石莊,那是他在路上,在一家客棧投宿,無意中聽到隔鄰有兩位客人于深夜時喝酒交談,其中一人帶着酒意,憤然咒罵褐石莊主朱義支手遮天,表面上是一方英雄,實則卻幹着見不得光的勾當,積聚了不少不義之财,當時,他正為身上的錢快用光而煩惱,無意中聽到那些話,起初,他也不以為意,後來忽然心頭一動思忖,那朱義既然積聚了大批不義之财,那何不到那裡弄些盤纏,也可解燃眉之急,再說,既是不義之财,那就取之無愧了! 這就是他趕去黃砂鎮的原因。

     想不到,被楚、姜兩人那一阻,令到他不能依照計劃,在天亮前趕到褐石莊,反而被一路上緊緊追纏着的那幫人追上了,隻怕再想擺脫那些追纏不舍的那些人,又要費一番手腳了。

     “身上既然沒有盤纏,要走也走不到那裡,何不照原來的意思,今晚到褐石莊弄些銀子呢?何況,說不定那些人想不到我就藏在這附近,一直追下去。

    那我不是可以擺脫了他們的追纏,喘口氣,再思量到什麼不易被他們找到的地方。

    ” 他心中意念一轉,不禁暗自叫好起來。

    決定馬上走到褐石莊附近探查一下,以便今晚行動。

     他是想到就做,馬上停下腳步,判斷一下方向,便離開了那條路,朝遠處那座褐灰色的山崗奔去。

     那座山崗就是褐石崗,整座山崗光秃秃的,整座山皆是褐灰色的岩石,而褐石莊就在這崗下,這是陸若博在昨晚叫小二将飯菜遂到房時,順便向小二打聽清楚的。

     而附近一帶,除了那座褐灰色的山崗外,三數裡之内連一個土丘也沒有,是以,很容易便望到及認出來。

     望着那座山崗,陸若博一路急奔,眨眼間便已奔去了裡許過外,而-路之上,他也留上了心,因為他猜測,褐石莊既非善地,那麼,一定嚴加防範外人接近,必然派出人手在莊子的附近巡邏,要不小心被發現,隻怕又有麻煩,并且很難入褐石莊了。

     他雖然一路小心,但要來的,終于來了。

     冷不防地,在前面數丈外的草樹叢中,閃現出數人影來,一字排開,擋住他的去路。

     “嗖嗖”兩聲,背後也現出兩人來,将他的退路堵死了! 這種陣仗,雖然他曾遭遇過不少次,但這一次他不能不加了小心。

     因為他從背後兩人的現身時所表現出來的高明身法——居然不帶一點響聲,要不是兩在現身時腳下故意弄出聲響來,他根本就驚覺不到身後那兩人的出現。

     而前面那四名漢子看來也不是好相與的。

     從四人銳厲的眼神,以及所攜帶的兵器上,便能夠判斷出來。

     那四人不但氣度沉穩,所攜帶的兵器都是外門兵刃,能夠使用外門兵刃的,其人必不是庸手,必有相當的造詣,因為尋常的武林人物,大多不會使用外門兵刃的,這主要是難練。

     面前那四條漢子年紀都在三十許四十左右,穿一式的灰褐緊身衣靠。

     八道銳厲的目光一齊射在陸若博的身上,有如八道尖刀! 陸若博雖然加了小心,神色卻很從容,兩道銳視的目光在打量着那四個人。

     但他卻看不出那四名漢子到底是什麼來曆。

     因為他從來未見過那四名漢子。

     不過,他還不大将那四名漢子看在眼内,說實話,他對于背後那兩人,有如芒刺在背那樣,而他的注意力也集中在背後那兩人的身上。

     他憑直覺感覺到,背後那兩人,才是勁敵。

     前面四名漢子自現身始,直到這時,仍然像啞巴一樣,悶聲不吭,隻是盯着陸若博。

     陸若博一來很想擰身,見識一下背後那兩人到底是什麼人物,但經驗告訴他,這會給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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