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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敗俱亡,也希望能夠将對方弄至受傷,從而得以保存米天香與黃天朗兩人,否則,憑陰靈神君之陰毒兇殘,肯定不會放過米、黃兩人。

     陽山神姥喝聲出口,陡地張口吐出一道瑩白的光華來,匹練也似地,飛擊向陰靈神君! 米天香一見,大驚失色,脫口驚叫道: “師父連以本命真元修練的碧玉如意簪也施展出來,萬一……師父便休矣!” 黃天朗睜着雙眼,果然看清楚了,那道碧玉光華中,包藏着一支發出瑩瑩碧光來的玉簪,大約隻有三寸左右長短,但就這眨眼間,便已漲大了數倍,足有尺許長,光華大盛,電掣般淩空飛向陰靈神君的天靈! 陽山神姥出到以修練法力之人生命交修,以本命真無修練的法寶,這已經表明了,她是豁了出去,以生命相拼! 因為她施展到以本命真元修練的法寶,要是一擊不敵,真元神便會大受傷損,輕則重傷,重則形神俱滅。

     難怪米天香如此大驚失色了。

     黃天朗雖然不識其中厲害,但看到米天香那種神色,也猜到,陽山神姥必是已施展出壓箱底的本領來,要與陰靈神君拼命了。

     這刹那,他也禁不住心頭一陣震顫。

     再看陰靈神君,自陽山神姥發出那以本命真元修練的碧玉如意簪的刹那,他的神情也一下子變得沉肅起來,雙眼中森森的幽光霎那大盛,定定地注視陽山神姥那道淩空天捷飛掣而至的瑩瑩光華,倏地,他亦張口吐出一道幽幽暗綠光芒來,飛迎向陽山神姥的那道瑩瑩如玉的光芒。

     而那道暗綠光芒中,現出一個眉眼聳動,齧牙咧嘴,似欲擇人而噬的骷髅頭來,一副張牙舞爪的樣子,迎擊過去。

     黃天朗隻看得雙眼大瞪,幾疑置身在夢幻之中。

     瑩瑩如玉的光華中的那支玉簪,一下子使與那飛迎而至的綠芒中的骷髅頭相擊在一起,那刹那,真是蔚為奇觀,激烈地拼擊起來,最令人駭異的是,那個骷髅頭竟然會發出吱吱的怪叫聲來,不斷地張口欲噬住那支玉簪。

     而且,那骷髅頭自陰靈神君的口中吐出來,隻有小孩子的拳頭大小,但眨眼之間,便漲大得有如人頭,再經過這一番激鬥,越漲越大,就這一會功夫,已漲得有如車輪般,硬是怪異極了。

     陽山神姥的碧玉如意簪,也在劇鬥中越變越大,但漲大到三尺左右時,便不再漲大了。

     反觀陰靈神君的那個骷髅頭,這時又已比車輪漲大了将近一倍,而且綠芒更盛,着着進逼,盛氣淩人。

     而兩人的神色,皆全神貫注在自己的法寶上面。

     這時候,兩人可說到了生命交關之際,并已将全副心神,貫注到自己的法寶上,以本命真元,催動自己的法寶,兩人皆是心無旁骛的,這時候,若是有人向兩人出手偷襲,那麼,隻怕兩人就是不死,也必重傷。

     可惜米天香與黃天朗全被眼前那奇幻怪異,驚心動魄的惡鬥,吸引了全副心神,根本就想不到趁這時候,出手偷襲陰靈神君,否則,陽山神姥就不會死,以後也不會生出那樣多的事來。

     口口口 陽山神姥那道瑩如玉的光華,及光華中的那支玉簪,在陰靈神君那個比車輪還大的骷髅頭的兇猛進逼之下,漸漸退縮,但猶在奮力閃擊。

     蓦地,那個聳毛睜眼,掀唇露齒,兇猛獰惡的骷髅頭,倏然一口咬住了那根玉簪。

     那刹那,陽山神姥恍似身受般,臉容慘變,身子一陣搖晃,但仍勉力支撐着。

     而那根玉簪亦在那骷髅頭的噬咬下,“左沖右突”的,企圖脫出其噬咬,刹那間争持得異常激烈。

     “砰”地一下脆響,那支玉簪竟被那骷髅頭那口森森利齒噬斷,陽山神姥随之身軀猛震了一下,神色頹敗如死,張口噴出一口血箭來,一頭栽倒在地上! 而那道瑩瑩的光芒刹那被那骷髅頭張口一吸,有如長鲸吸水般,吸了個幹幹淨淨,那半截被咬斷的玉簪,則一下子縮小回隻有寸許長,疾墜落地上。

     那個骷髅頭眨眼眨眉的,更加神氣活現,耀武揚威! “師父!” 米天香眼見師父落敗,吐血倒地,隻驚得心膽俱碎,嘶叫一聲,飛身撲了過去。

     黃天朗刹那間亦不禁心神大震,大叫一聲:“神姥前輩!” 亦飛撲前去。

     陰靈神君眼見自己擊敗了陽山神姥,正自得意地獰笑一聲,準備将與自己本命元神合一的法寶收回,豈料就在這刹那間,自他身後的那條山道上,飛掠上一條修長的人影來,悶聲不響的,一掌劈向陰靈神君的後心! 陰靈神君心神全在那與本命殼神合一的法寶上,自然沒有像平時那樣,感覺敏銳,何況,又正借他收回元神法寶之緊要關頭,根本就察覺不到有人飛掠上來向他發掌,待到掌風臨身,蓦然警覺時,真是心膽俱裂,要是這一掌被擊實在背心上,隻怕他無法禁受得了,就算不當場身死,也必重傷到地,任人宰割。

     在這生死關頭,也是他恰好将本命元神法寶收回的刹那,他拼命将身形斜搶出去。

     也是他命不該絕,他元神回體之後,行動自然敏捷了很多,被他那一閃,閃過了背心要害,那一記沉實的掌勁,隻擊在他的左背上,并被他卸去了一部分掌勁! 隻是,那一記掌勁可不是尋常的掌勁,而是道家極厲害的一種掌功——太極一元掌,掌勁雖然陰柔,但卻綿實柔韌,而且蘊含着一股無堅不摧的暗勁,隻見陰靈神君大叫一聲,身形斜斜搶撲飛出,噴出一口血箭來,猛回着獰視了那人影一眼,嗥叫道: “雜毛老道,這一掌本神君受落了!” 厲嗥聲中,身形斜沖而起,帶起一串攝人心魄的急激急鈴聲,曳空沒入夜色之中。

     剩下來的那隻幸存異物,在鈴聲響起後,如響斯應,“吱”地尖叫一聲,身形蹦跳起來,居然淩空飛掠出去,一掠數丈,欲追着那隐隐傳來的鈴聲,向山下逃去了。

     那忽然從山路上飛掠上來的,不是别人,正是法光道長,他是在聽到陽山神姥的嘯聲後,從三聖宮中火速趕上山來,可惜,事情發生得太快,以緻他來遲一步,救不了陽山神姥,隻能夠傷了那妖人。

     他正自惋惜來遲一步,不能将那妖人斃在掌下,一眼瞥到那異物欲逃,自然不肯放過那妖魅逃逸,以免為虎作伥。

     “妖孽,還想走!” 喝聲中,袍袖疾翻,自袖中飛出一道黑亮的光來,矯若遊龍般,飛射向那妖魅。

     那妖魅已具靈性,飛跳的身形猛地往側斜跳開去,欲避那道黑亮光華。

     而那道光華亦似具靈性,在那人的操控之下,飛射的勢子有如遊龍飛騰般,倏地一個急拐,劃了個半弧,“刷”地一聲,光華過後,那隻僵屍身首異處。

     随即,那道光華便飛回法光道人的袍袖之内。

     黃天朗在法光道長飛掠上來,一掌擊傷陰靈神君時,便已發覺有人來救援了,而在法光道人從袖中發出那道黑亮光華,飛斬那僵屍時,他亦看出,那道光華實是一柄形狀古樸,通體墨黑透亮的長劍發出來的,換言之,法光道人已練成了傳說中的飛劍,這又令他開了眼界,看得他幾乎傻了眼。

     這一日一夜之間所發生的事情,簡直前所未見,而且離奇怪異,匪夷所思,要不是親自目睹,他才不會相信,世上竟真的有法術通神的能人異士。

     他雖然不認識法光道人,但一看,便猜出一定是他來,因為他聽陽山神姥說過這位全真道長。

     何況,他的裝束與法淨一樣,隻是年紀比法淨稍大,若是這也猜不出來,那就是一個蠢人了。

     口口口 法光道人走到米天香的身邊,關切地問道: “小施主,雲施主怎樣了?” 米天香一直抱着陽山神姥的身軀在悲泣不止,這時強忍悲泣道: “老道長,師父她老人家業已元神損喪身亡了。

    ” 法光道長低喧一聲:“南無阿彌陀佛。

    ” 連連稽首不已,臉現悲容,又道:“貧道來遲一步,緻令雲施主喪生在那妖人之手,罪過,罪過!” 米天香又已垂頭悲泣起來,悲悲切切道: “師父,你老人家丢下徒兒去了,教徒兒一個人怎麼辦哪!” “米姑娘,那當是替令師報仇了!” 黃天朗雖然心中悲痛不已,但聽了米天香那凄慘慘無主的說話,不由沉聲說出那句話來。

     法光道人聽得大為激賞,不禁深深地打量了黃天朗一眼,亦沉聲道: “米少施主,這位施主說得對,少施主是雲施主的唯一傳人,那自然要與令師報仇了!” 米天香聽了兩人的話,原本惶恐悲傷的心情,一下子就踏實起來,止泣仰臉道: “黃大哥,老道長,多謝你們提醒了我,你們說得對,我與那妖人誓不罷休,縱使挫骨揚灰,也要殺了那妖人,代師父報仇!” 法光道人聽得連連點頭道: “少施主說得好,貧道也放心了。

    少施主請節哀順變,目前,還是先辦理了令師的身後事再說吧。

    ” “米姑娘,令師于在下有救命之恩,在下說什麼也要為令師報仇,姑娘若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在下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黃天朗激昂地說。

     “這位施主,想來你一定是那位昨晚仗義出手,救援敝師弟的黃少俠了。

    ” 法光道人忽然對黃天朗說。

     黃天朗忙抱拳道: “在下正是黃天朗,道長莫非就是三聖宮主持法光道長?” 法光道人忙還禮道: “貧道正是法光,黃少俠,我們先動手,将雲施主的遺體,擡回屋子内停放,以便辦理後事。

    ” 黃天朗點頭道:“道長說得有理。

    ” 轉對飲泣的米天香道:“米姑娘,在下與你将令師的遺體擡入屋吧。

    ” 米天香默然點頭,于是,兩人便動手将陽山神姥的屍體,擡入屋内,擺放在一張竹床上。

     法光道長則因簡就陋,為陽山神姥作起法事來。

     翌日,在中午之前,依着法光道人的主意,草草将陽山神姥葬了,米天香跪在乃師的墳前,默默地垂着淚,不肯離去,那種悲凄之情,看了令人鼻酸。

     後來,還是法光道人溫言勸慰之下,她才肯起身離去。

     回到屋子中,法光道人瞧了兩人一眼,說道: “兩位施主,依貧道之見,還是暫時随貧道回敝觀吧,彼此也好有個照顧,以免為那妖人所乘。

    ” 一頓,又道: “貧道雖然一掌打傷了那妖人,但卻不知那妖人傷得怎樣,若是那妖人身受重傷,那自是自顧不暇,短時期内,因行動不便而不能對付你們,但萬一他隻是受了輕傷。

    那麼,以他的道行,很快便可複原,而他生性兇殘暴戾,不但不會放過貧道,也不會放過兩位,說不定他在含恨之下,今晚就來找上兩位,那兩位就危殆了,所以,為安全起見,還是到敝觀暫住一時吧。

    ” 米天香從未經過變故,這次驟遭劇變,早已沒有了主意,黃天朗想一下,覺得法光道人所說極是,連陽山神姥也喪生在那妖人的手下,自己是不用說了,米天香也肯定不是那妖人的對手,萬一那妖人果如法光道人所說,隻是受了輕傷,含恨之下,來個斬草除根,那自己與米天香确是有死無生,于是,他贊同道: “道長說得有理,為了安全起見,米姑娘,咱們還是随道長回觀吧。

    ” 米天香這時已将黃天朗視作唯一可以信賴的人,也将他當作了唯一的親人,見他這樣說,她自然不反對,于是,稍為收拾了一些東西,随身帶走師門的幾件要緊東西,便與黃天朗随同法光道人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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